褚爱民用手里的镊子把死者脸上的头发拨开,“你这话就不对了。
现在能确定的只是这个死者的肢体从躯干上脱落了而已。
出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就是被杀。
比如高坠死亡,很多时候也出现身首分离的情况。
这个人是在河里被发现的,如今又是冬天,河里有些比较凶猛的鱼类啃噬,也会造成肢体从关节处脱落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今天又学到了新知识呢。”
谢晓林帮着褚爱民把人头的面部全部清理了出来,皱着眉看了半天突然说:“褚法医,这好像不是男性的颅骨。”
褚爱民听他这么说低头认真的观察了一会,然后转头问邹平:“老邹,你看到的是一双男士棉鞋吧?”
邹平点头,“是啊。
我不是准备捡了留着扫雪啥的时候穿嘛,肯定是男士的啊。
女士的我也穿不上啊。”
褚爱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转头看向那个人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的表情。
孙英武一看他这架势不对啊,赶紧问:“咋了?”
褚爱民叹了口气,“完了!
这回指定要下水了。
咱们发现的是一个女性的头部。
那按老邹说的,除了这名女性的身体外,至少还有一名男性的尸体在河里。”
孙英武看着那个人头,“就因为是长头发就说是女的?”
谢晓林赶紧说:“当然不是。
孙队,我们这么说是有科学依据的。
跟你说一个简单的特征。
你看这里,一般男性的额骨后倾明显,额头窄且陡,眉弓上方的额鳞部凹凸不平,额结节不突出,整体显得“额头瘪、眉骨凸”。
你再看这个颅骨,她的额骨微微前倾,额头宽且饱满,额结节显著突出,眉弓上方平滑,无明显凹陷。
这些都是是女性颅骨标志性特征之一。
再结合这个头部下颌部位残留的没有明显的胡茬,头发较长等特征,都说明这应该就是一名女性的头部。”
孙英武听完,彻底理解了褚爱民为什么叹气了。
“也就是说,老邹在这里捞上来一双带着脚的男士棉鞋。
咱们今天来,老邹又发现了这个女性的头部。
也就是说一次性的死了两个人?
而且那剩下的部分呢?
该不会全都在河里吧?
如果他们都跟这个头和脚一样随着河水飘来飘去的,上哪找?
总不能把整条河都扒拉一遍吧!
哎呀,可愁死我了。”
陈果宁站在那里手搭凉棚朝河的上游看去,“我觉得这事倒也不用这么悲观。
这抛尸河里一般都需要在尸体上捆绑重物或者装在袋子里的。
没准尸体还在河上游的某个地方呢。
对了褚法医,这个头是怎么自己掉下来的?
是被砍的还是自然脱落?”
褚爱民指着那个人头下方颈椎骨上的一处刀口说:“初步看,这个人脖子上肯定挨了一刀,是不是致命伤得等详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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