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不必完全偷偷摸摸了。
林淑珍默许了他们使用小灶间,只是叮嘱翠儿在旁边照看着,注意火烛。
“永华,今天咱们做啥?”
郭永怀摩拳擦掌,经过上次“成功”,他对弟弟鼓捣东西的信心空前高涨。
“胰子不够好,要改。”郭永华言简意赅。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用废纸订的,上面用炭笔画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简图,记录着上次试验的数据和问题。
“碱要匀,油要净,再加点别的。”
“加啥?”郭永怀好奇。
“香,和润。”
郭永华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小油纸包。
这是他和郭永怀前几天“野外考察”的成果:一包晒干的野菊花瓣,一包捣碎的栀子花苞,还有一小包从后山捡的、带有特殊清香的松针末。
他打算尝试最简单的“水蒸气蒸馏”法提点花露,或者直接研磨加入,改善气味。
至于“润”,他想到的是猪胰脏——传统“胰子”本就常用猪胰,含有天然酵素和油脂,能增加温和度和滋润感。
“第一步,制碱水。”郭永华指挥。
这次他不再用粗糙的草木灰浸取液,因为碱浓度难以控制。
他让郭永怀去找陈石头。
不一会儿,郭永怀就领着探头探脑的陈石头进来了。
陈石头他爹是木匠,家里有石灰(刷墙用)。
郭永华用几块麦芽糖“雇佣”了陈石头,让他偷偷从他爹的工具筐里,弄了一小撮生石灰粉。
“永华,你要这白面面干啥?
又不能吃。”陈石头舔着糖,好奇地问。
“做胰子。”
郭永华没多说,让郭永怀取来上次用剩的、烘得极干的草木灰细粉。
他将生石灰粉与草木灰粉按粗略估算的比例混合,加入少量水,发生剧烈反应(生石灰遇水生热,生成熟石灰,熟石灰与草木灰中的碳酸钾反应,生成氢氧化钾溶液),静置后取上层清液。
这样得到的碱水,浓度比单纯灰水高且稳定得多。
陈石头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咋冒烟还发热了?
永华,你还会变戏法?”
“不是戏法,是道理。”
郭永华一边用木棍小心搅拌冷却的碱水,一边简单解释,
“石灰见了水,性子烈,发热。
灰里有碱,合在一起,碱劲就更足,更稳当。”
陈石头半懂不懂,只觉得永华弟弟懂得真多,连他爹糊墙用的白面面都能拿来弄胰子。
他拍拍胸脯:“永华,以后还要啥稀奇古怪的,跟我说,我帮你找!”
初步的“供应链”就这么建立了。
郭永华用零食和“好玩的知识”,将陈石头发展成了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商”。
接下来,猪胰脏的获取,也通过郭永怀用零花钱“贿赂”村里经常杀猪的王屠户家小子解决了。
原料备齐,第二次“生产”开始。
这一次,郭永华准备更充分。
猪板油熬得更加清澈,滤得干净。
碱水浓度通过简单的“浮蛋测试”(看鸡蛋在液面露出部分的大小,粗略估算比重)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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