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这个打乱了他无数计划,脱离了他血液控制的变异者。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面见面,清彦。”
无惨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一丝愤怒或是急躁。
他就像一个拜访老友的绅士,站在台阶下,用那双红梅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清彦。
清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淡绿色的茶水在杯子里打着旋,发出清脆的水流声。
他端起茶杯,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走廊,落在无惨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上。
“我可不想和你见多几面。”
清彦吹了吹茶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这个人性取向很正常的。”
“对你这种既是男人,又是女人,有时候还能变成小孩的奇怪生物,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看着就让人觉得胃里泛酸。”
这句话不可谓不恶毒。
但无惨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早就通过手下那些鬼的记忆,清楚地领教过清彦这张嘴的厉害。
这种低级的言语挑衅,根本无法激怒活了千年的鬼王。
无惨将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木质走廊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上的白烟依旧在往上冒,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有些虚幻。
“我本以为,坐在这里等我的,会是产屋敷那个病鬼。”
无惨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宅邸,语气里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胆小。
把你这颗棋子留在这里送死,自己却夹着尾巴跑了。”
“看来,这一届的产屋敷当主,可真不怎么样啊。
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清彦听着这番话,没有反驳,反而把手里的茶杯往前推了推。
“大老远跑过来,身上的皮还被紫藤花烧得直冒烟,挺辛苦的吧?”
清彦指了指矮桌对面的空位,“不坐下来喝杯茶吗?
反正你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无惨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茶杯,又看了看清彦那张轻松到极点的脸。
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柱,哪怕是号称最强的悲鸣屿行冥坐在这里,无惨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出触手,直接将其绞成肉泥。
他对人类没有任何耐心。
但因为坐在这里的是清彦。
是那个克服了阳光脱离了控制,在某种程度上与他达到了同等生命层次的“同类”。
无惨想要看看,这个被他视为最大变数的人,在这个必死的局里,到底想干什么。
无惨抬起脚,走上台阶,脱下头顶的白礼帽放在一旁,然后掀起西装的下摆,在清彦的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张不到一米宽的矮桌,在弥漫的紫藤花香和白烟中,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无惨端起面前的粗陶茶杯,他没有喝,只是将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属于人类植物的味道。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无惨将茶杯放回桌面上,红梅色的眼睛直视着清彦。
“即使你现在既保留了人类的某些特质,又拥有鬼的身躯。”
“但不可否认,在这个世界上,你和我,才是形态最为相近的种类。”
“我们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我们可以说是两个鬼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