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的宽额头!
本大爷今天不跟他一般见识!”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伊之助其实很听炭治郎的话。
在蝶屋这群人里,炭治郎的话对伊之助总有着一种莫名的约束力。
正说着,训练场的另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斑驳的树干上。
玄弥独自一人擦拭着手里的日轮刀。
他身上的黑色队服敞开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自从锻刀村一别后,他便一直在进行高强度的闭关训练,整个人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炭治郎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睛一亮,提着木刀走了过去:
“玄弥!
自从锻刀村分开后就一直没见你,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玄弥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
看着炭治郎那张毫无阴霾、笑得异常灿烂的脸,他原本冷硬的嘴角动了动,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啊,我没事。”
比起初见时那个动不动就揪人领子,脾气暴躁的玄弥,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一种沉重的疲惫。
虽然态度依然算不上温和,但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了。
炭治郎把水囊递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目光顺着玄弥的视线落向不远处的训练场中央。
在那里,不死川实弥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柄未开刃的重木刀,正大声呵斥着一个不小心动作变形的队员。
玄弥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满身伤痕的背影。
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敬畏,恐惧,渴望,以及深深的愧疚。
炭治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兄弟之间的心结,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尤其是不死川兄弟这样倔强又别扭的性格。
“玄弥,你……是有话想对实弥先生说吗?”炭治郎轻声问。
玄弥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没有回答,但那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给出了解答。
就在这时,前方的训练场上,实弥粗暴地将最后一个队员扫倒在地,手里的大棒随手往地上一插,环视四周,粗声吼道:
“都给老子爬起来!
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想在战场上死得痛快点就给老子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周围的队员们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列队。
实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想转身去拿水,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角落里的玄弥和炭治郎。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嫌弃和暴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靴踩在泥土里发出沉重的闷响。
“喂,那边那两个交头接耳的混蛋!
当这里是茶话会吗?
炭治郎,管好你带的猪头和胆小鬼!
还有你,玄弥,给老子滚过来!”
实弥粗暴地拎起木刀,居高临下地瞪着玄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火气。
玄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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