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心魔在丢失目标后,于原地发出刺耳咆哮,声波带有精神污染,枭受轻微影响。”
秦诗雨的手有些发抖,她在城市旁边画了一个狰狞的羊头恶魔简笔画,用血红色铅笔描边,并拉出一条长长的追击轨迹线,终点画上一个爆炸符号。
标注:“高危!
食心魔(三级)”。
“在该外国城市外围,”萧禹继续道,语气稍稍平复,“约十至十五公里半径内,枭发现两处人类活动痕迹。
据点A:依托一座废弃加油站及相邻的快餐店建筑,外围用汽车残骸和铁丝网构筑工事。
观测到约四十人,白人为主,持枪,有改装皮卡两辆。
据点B:位于一处背风山坳,搭建有七八间粗糙木屋。
人数相近,黑人比例高,同样武装,有晾晒的衣物和简易瞭望台。”
他总结道:“这两处据点,大概率是与那座城市一同被‘转移’至此的本地幸存者。
其生存模式,与罗伯特供述相符——依托城市废墟,以搜刮物资为主,缺乏长期生产规划。
人员构成以青壮年武装人员为主,不存在老弱。”
秦诗雨标注了两个的营地符号,分别写上“白人据点(~40人)”、“黑人据点(~40人)”,并用虚线将它们与那座英文城市连接起来。
萧禹再次沉默,这次的停顿更长。
“继续西向,深度侦察,玄苍视角。”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目标方向:原康城方位(旧图标注约三百公里外)。
实际发现:在距太和山约两百二十公里处,丘陵地貌中,出现另一座风格迥异的城市。”
秦诗雨屏住呼吸。
“城市建筑低矮密集,多为两三层木质或砖混结构,街道狭窄曲折。
招牌文字……扶桑文。
大量‘の’、‘株式会社’、‘居酒屋’等字符。
城市总体也被一种灰暗的、粘稠的能量场笼罩,诡界特征明显,玄苍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盘踞的大量诡异和凶兽气息,混杂而强大。”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明显的冷意:“然而,这座扶桑诡界之中,存在大量生命反应——活人,扶桑人。”
秦诗雨愕然地抬起头。
“城市内最显著的标志,是五座巨大的神社建筑。”萧禹的叙述如同冰冷的摄像机,记录着诡异骇人的画面,“分别位于城市东南西北四角及正中心。
神社建筑古老,飞檐斗拱,灯火通明。
神社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总数可能超过一万。”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们正在……举行祭祀。
身穿白衣绯裙的巫女站在神社台阶上,手持神乐铃或币束,动作僵硬地舞蹈、吟唱。
下方跪拜的人群,随着巫女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次集体跪拜,神社内部供奉的神龛位置,那股灰暗粘稠的诡异气息就会剧烈翻腾、增强……然后,跪拜的人群中,就会有那么几个人,毫无征兆地,身体瞬间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在短短两三秒内化作一具干尸,扑倒在地。”
秦诗雨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笔的手指冰凉。
“而周围的其他人……”萧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切的厌恶,“对此毫无反应。
没有尖叫,没有骚乱,甚至没有人多看那些干尸一眼。
他们只是继续叩拜,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有穿着相同白衣、看起来像是低级神职人员的人,沉默地上前,将干尸拖走,扔到广场角的堆车上。
空出的位置,立刻被后面的人填补。”
“他们在用自己人的生命,祭祀神社中供奉的诡异,换取某种……庇护或力量。”
秦诗雨忍不住猜测道:“这种模式,与扶桑旧有的‘八百万神明’、‘泛灵崇拜’文化有关,但在末世扭曲放大,变成了赤裸裸的献祭共生。
短期内或许能形成畸形的稳定,但本质上是在加速整个族群的衰亡。”
她在纸上画出扶桑城的轮廓,笔触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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