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把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键盘。”
“嗯?”
“你说老大他爸他妈,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
你说他们是不是……”
“是。”徐天龙打断他,“他们把咱们当自家孩子。”
高建军没接话。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右手揉了揉鼻子。
下午三点。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鬓角全白了。
高建军的表情在看到她的瞬间僵住了。
“妈?”
高建军的母亲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缠满纱布的左臂上,嘴唇抖了两下。
“你这胳膊怎么了?”
“没事,擦伤。”
“擦伤能缠这么多纱布?”她走过来,手伸到半空,想摸,又缩了回去。
“真没事。”高建军咧嘴笑,“妈,你咋来了?
这么远的路。”
“你爸说你住院了,让俺来看看。”高母把两个编织袋放在地上,“俺给你带了花生,核桃,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地瓜干。”
她蹲下身,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
花生是自家炒的,核桃是山上打的,地瓜干晒得透透的,金黄金黄。
徐天龙看着这一幕,默默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高母把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子,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煮熟的鸡蛋。
“路上煮的,还温着。
吃吧。”
高建军接过鸡蛋,剥了一个,塞进嘴里。
蛋白有点咸,是用老家那口井水煮的。
他嚼了两下,眼睛就红了。
“妈,你咋不提前说一声,俺让人去接你。”
“接啥接。
俺自己坐车来的。”高母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瘦了。
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吃了。”
“胡说。
你脸都尖了。”
高母的手从他脸上滑到肩膀,又滑到那条缠着纱布的左臂旁边。
她没碰,只是看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