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全车队。
所有人弹药上膛。”
“挡路者死。”
随着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引擎咆哮,头车的宽大越野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碎石。
钢铁长龙扬起漫天黄沙,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狠狠刺入内陆的荒原。
……
与此同时。
三百公里外。
卡塞兰矿区,三号简易营地。
毒辣的阳光无情地鞭笞着这片红色的岩石盆地。
原本整洁的白色简易板房,此刻已经被火炮和机枪扫射得千疮百孔,墙壁上布满了发黑的弹孔和未散的硝烟痕迹。
不到一百平米的主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汗臭、血腥气以及排泄物发酵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但最要命的,是干燥。
极度的干燥。
地上躺着十几个受伤的工人,身上的绷带早就被血水和汗水浸透变成硬壳。
他们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干裂出一道道深红色的血口子。
宋天行总工靠在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上。
这位年过六旬、为国家找了半辈子矿的地质界泰斗,此刻脸色呈现出一种危险的灰败。
他的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宋老……咽下去……就一点了……”
一名年轻的女技术员跪在宋天行身边,手里捧着一个沾满油污的塑料瓶盖。
里面装着最后一口浑浊的黄泥水。
那是他们早上把挖掘机水箱底部的冷却液刮出来过滤后的产物。
宋天行摇了摇头,干瘪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推开女孩的手,把目光投向不远处躺着的一个高烧昏迷的伤员。
“给小张……他中了弹……在发烧……”
宋天行的声音嘶哑得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
“砰!
砰!”
外面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紧接着,大喇叭的扩音声带着生硬的中文,在整个盆地上空回荡。
“里面的中国朋友!
听得见吗?
我是史蒂文先生的特使。”
“看看外面的天气。
真是个糟糕的日子。”
“我们准备了冰镇的可口可乐,还有大桶的纯净水。”
伴随着喇叭里的声音,外面的土坡上,几个雇佣兵丧心病狂地举起一桶桶清澈的纯净水,当着所有被困人员的面,全部倒进了滚烫的沙地里。
水流接触高温地表发出“呲啦”的蒸发声。
那声音听在营地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简直是足以让人发疯的酷刑。
板房里,几个年轻工人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极度渴望却又无法触及的疯狂。
“宋总工。”大喇叭继续挑衅。
“那些石头不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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