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枪声。
只有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被捅破。
笑得最欢的那个络腮胡,脑袋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红雾。
血和脑浆糊了光头一脸。
笑声停了。
络腮胡的尸体晃了晃,一头栽进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狙击手!”
光头反应极快,嘶吼一声,整个人向后滚,一脚踢翻桌子当掩体。
“灭灯!”
“砰!
砰!”
又是两声闷响。
两个想去关灯的雇佣兵,手还没碰到开关,胸口就炸开两个血窟窿,被巨大的力道钉在墙上。
一千二百米外。
一棵巨树顶上。
陈默趴在那儿,像个树瘤,纹丝不动。
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影响不到他半分。
他轻轻拉栓,抛出滚烫的弹壳,推弹上膛。
呼吸,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瞄准镜里,那间木屋亮得像个灯笼。
三个。
陈默心里默念。
屋里乱成一锅粥。
这帮亡命徒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死亡打蒙了。
“冲出去!
在里面是靶子!”
光头吼着,扔出一颗烟雾弹。
“嗤——”
白烟瞬间灌满屋子。
剩下九个人疯狗一样冲出门,往四周的木材堆和树林里钻。
“出来就能活?”
黑暗中,高建军从一堆烂木头后面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的不是步枪。
是一挺拆了机翼的六管航空机枪,他从运输机上卸下来的“小可爱”。
“给爷爷……死!
!
!”
“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是死神的催命符。
下一秒,一道一米多长的火舌,撕裂了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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