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文人秀才见情况不对连忙服软,不服软的话,被关三天大牢,那味道绝不好受。
与若这般,不如回客船上待着。
姜远也没真想抓人,但如果不吓唬一番,与这些嘴皮子厉害的文人秀才扯上三天也扯不清,只有亮了拳头,这些人才会乖乖闭嘴听话。
二十几个文人秀才在一众水军的护送下,骂骂咧咧的回了客船。
当着面不敢骂漕运衙门,回到船上纷纷作起歪诗来,拐弯抹角的将济州漕运司衙门骂了个狗血淋头。
姜远听到这些歪诗,也不以为意,何允谦管着此地时,收取三倍赋税,更巧立名目收借道费,也没见这些文人秀才跳脚骂人。
如今这些人倒是骂得欢,那也便让他们骂去。
理会他们,姜远反倒觉得落了下乘。
姜远刚接手漕运司衙门,手上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账目要查,被扣在库房的货物要清点,处置分辩那些偷逃赋税的商贾。
总之诸事繁杂。
姜远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昨夜又是一番激战,就算铁打的也吃不消,一双眼睛红的可怕。
此时,一个穿着文士衫袍的中年男子坐着轿子到了衙门,下轿一看,就觉得不对。
往常在衙门前守着的水卒,他都认识,今日怎的换了新面孔?
又见得门外告示栏里的告示,心下又惊又疑,怎么赋税被降了,那借道钱也被取消了?
这些点子都是出自他之手,只搞了几个月,就搜刮了不知多少银子,如今好好的一块肥肉,说不要就不要了?
“何大人糊涂!”
那文士模样的人一拍大腿,就要往衙门内走。
在此守门的是鹤留湾的老熊,见得这文士模样的人抬脚就往衙门内走,连忙拦住:“你可有事?
若要缴纳赋税,三日后再来,若要进去办事,且先登记名姓,来访事由!”
文士男子斜了一眼老熊:“你新来的?
敢挡本师爷的门?
你还想不想干了?”
老熊见得师爷这副德行,也不由得微怒:“小的在此当差,与是不是新来的何干?
你若要进衙门,就得按规矩来!
去县衙告状,你不也得先击鸣冤鼓么?
咱漕运司衙门也有漕运司衙门的规矩。”
文士男子闻言大怒,抬手就要抽老熊:“一个小小水卒,你瞎了狗眼了,连本师爷都不认识!”
老熊一介悍卒,岂能让他打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冷声道:“你若敢放肆,我可就不客气了!
殴打官差罪可不小!”
文士见得这小卒不但敢还手,还用言语威胁他,更是怒中加怒,开口又要喝骂。
“牛师爷,别光骂啊,你倒是打一个我看看。”
就在此时,沈有三摇着折扇带着护卫一摇三晃的走过来,口带揶揄。
牛师爷被一个新来的小卒阻了路,又听得沈有三这般嘲讽,指着沈有三反讽道:“这小卒新来的,我报出名号能吓尿他?
!
而你,沈有三,你还敢来要货!
昨日白天本师爷给你好脸色了吧!”
沈有三笑容不减,折扇一收:“哎呀,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嘛。
本公子略通卜算之术,我观你印堂发黑,估计要有牢狱之灾啊!
昨日你骂本公子是没落的小县男,今日我看你下狱,真是报应不爽。”
牛师爷闻言哈哈大笑:“沈有三,你莫非得臆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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