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口大营终于溃了。
朱瑾提着首级,胸口起伏,手指紧得松不开。
旁边一名兖州老卒认出那张脸,忽然跪了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军使,是他!
郓州……就是他……”
数月前,就是梁军攻破他兄长的兖州,便是庞师古领兵。
庞师古入城之后,不仅朱瑄战死,一家老小也尽数被害,梁军还大掠兖州三日,死者数千!
朱瑾垂下头,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如今庞师古的头就在手里。
“哥,庞师古死了。”
营外追杀声还在响。
田頵带步军向北赶,杨行密却先令人守住粮船、收容俘卒。
一个黑云军士要砍跪地的梁兵,被军校当场夺了刀。
“放了械的押回营,谁敢再杀,军法处置!”
这些俘卒往后可以换人,也可以考选编军。
清口的粮、马、船,淮南都用得着。
杨行密数年之间,快速崛起,靠得就是收编各路军阀败军,前有高骈、孙儒,如今还有梁军。
当晚,梁营北面的硬路上仍在收兵,沿途抓回来的俘卒一批批送入圈营。
过后清点,庞师古所统二万五千人,死伤、溺亡及被俘者约一万五千,其余大半逃散,诸营建制尽毁。
淮南也死伤不过三千余。
张训带去的精卒少了近三成。
田頵裹着肩伤回来时,缴获的战马已经聚在一处。
此前淮南全军还凑不出几百匹马,如今却是一次性缴获了一千多匹。
“宣州欠的马,你先挑。”杨行密道。
田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拱手,朱瑾也在旁边俯身谢赏。
张训伤重,被人扶着坐下,杨行密亲自给他递了碗热汤。
“西边丁会该走了。”
他吩咐传令军士往寿州(今安徽寿县)去,命李神福尾击,自己先收住清口诸军,再看淮北。
三日后,捷报送往长安。
给朱温的信另走一路,只有寥寥数行。
“庞师古首级已在淮南,公若尚欲南来,某在淮上奉候!”
又一股志在争夺天下的新势力,就此登上争霸战争的舞台。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