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遵看着那些窄小船只,忍不住道:“大王要咱们向南经营淮海,向北通辽东,靠这些船,怕是一场风便都翻了。”
“所以先造能在近海行走的船。”
符存审拾起一块刚刨好的船板。
“水师不是一日生出来的。
先护盐船、通商路,叫军士学会识潮、操帆。
等有了船匠、舵手,再谈载兵渡海。”
王师范也赶到港口。
他已经看过李业留给符存审的山东方略,知道此后平卢不会盲目向中原争城,而要借山东半岛伸向两海。
“莱州多旧船匠,密州沿海也有善观风潮之人。
我下令各县募取,每户给安家粮,不得强征。”
牛峤道:“淮海商旅可由密州南下。
辽东、渤海与新罗的商船,则多在莱州、即墨停泊。
来年若能免一半港税,自会有人来。”
符存审望着海面。
三年前,他带一千余名精锐来到即墨时,城外尽是荒田,港中连一座完整栈桥也没有。
如今码头两侧粮仓相接,远处又有人在打下新桩。
平卢终于不再是李业落在东方的一枚孤子。
它有近万兵,有四州田赋,有可以出海的港口,也有王师范与崔安潜这样的主政之人。
待第一批新船下水,这柄藏在山东的利刃便能越过陆上的藩镇,伸向南北两方。
当夜,王师范亲笔写下回书。
“师范受国厚恩,不敢忘唐。
今朱温挟制天子,朝命不能出于天子之意,山东若仍各守一州,不过坐待国贼分而制之。”
“大王不讳大志,师范亦不以虚言相报。”
“自今日始,山东军民愿与大王同休戚、共存亡。
大王若迎天子复政,师范当为前驱;若国统不幸中绝,师范愿奉太宗之后,扶唐祚,定中原,成光武旧业。”
回书封好以后,一名骑使携带平卢军册、田赋总簿与新定章程,从青州昼夜西行。
此时的李业,也已走到了长安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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