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别来。”
他又指了指谢彦章的尸体
“用我的车载他。
别让他和辎重挤在一处。”
下令的人还是那个朱温。
王彦章这才看见他右手的指节因攥军簿而白得发青。
大明宫中,李晔亲手把朱温送来的东幸诏稿撕成了两半。
陆扆跪在阶下,崔胤站在灯影里。
殿外陆续传来百官被召车接走的消息;自西门入城的报信者却说,凉王大纛已经逼近,东北又有河东军击鼓。
“朕今日出长安,到了洛阳,诏令还能有一句出自朕口么?”李晔问。
崔胤不敢说能。
他曾主张借朱温兵势保京师,那时朝廷还有与诸镇周旋的余地;如今朱温兵败,朝官家眷反先被押上了车。
崔胤张口欲劝皇帝暂缓一夜,自己心里也知道,朱温连这一夜未必肯给。
“请圣人亲札召凉王、晋军入京。”陆扆伏身
“臣愿持札往西门。”
“西门被梁兵封着。”崔胤低声说
“我去与朱温说,请他先让百官入宫面议。”
“卿去,他便给朕留下京城?”李晔坐到案前,握笔时手腕发颤
“朕先前盖玺斥李业,今日却要向他求救。
只望他念朕是他的宗亲,不计那一纸制书。”
笔迹写得急。
末尾尚未用玺,朱温已入殿。
他依礼拜于阶下,背后却有宣武军隔住了门。
李晔将札纸压在衣袖下,望着他
“卿带兵入禁中,欲奏何事?”
“三桥战起,京师不可留。
臣请圣人移跸华州。”
“李业是唐室宗王,朕召他来护驾。
朕留京师。”
朱温没有再劝第二遍。
他抬了抬手,殿门外便响起女子的哭声。
那是几名朝官的家眷,已被甲士从坊宅押来。
有位老臣听出孙女的声音,扶着柱子便要往外冲,军士横槊截住。
李晔怒道:“朱温,你连朕公卿的家眷也不放过吗!”
朱温仍低着头:“臣已令车马护送诸公家小。
圣人若留在此间,两家兵杀入京师,臣难保他们周全。”
姚长奇在内门拔刀。
随他守宫的唐旧军散在诸门,身边只有百余人;他仍带兵把入内的宣武军顶回一道门槛。
槊柄砸断一名禁军校尉的锁骨,姚长奇也一刀划开对面军士的臂甲。
两侧岗楼已换了朱温的人,弓弩尽指殿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