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裕必然折返,李思安也会堵丰、沛。”
“我知道。”
“再往前便是宋州。
四千多人若被夹在汴、宋、徐之间,拿什么回去?”
符存审将大夏龙雀向前挪了挪。
“朱珍也会这样想,所以他先堵的必是咱们归路。”
“那咱们走哪里?”
“前路。”
韩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三年守着海边,倒把胆子守大了。”
“胆子大没有用。”符存审道,“要看朱珍的兵,来不来得及。”
当天夜里,朱珍收到了砀山陷落的消息。
最先回来的不是军使,是十几名逃卒。
他们连夜奔到宋州,再由宋州换马送入汴州。
领头军校跪在堂下,嘴唇干裂,话都说不囫囵。
“平卢军取了多少粮?”
“约、约两千石。
余粮都散给县中百姓。”
“可曾焚城?”
“不曾。”
“朱氏宅院呢?”
“有兵把守,无人闯入。”
朱珍又问:“符存审走哪一面?”
“西面。”
堂中诸将一阵骚动。
有人道:“他莫非真要攻宋州?”
朱珍把砀山木签从舆图上拔下,重新放到平卢军所在的位置。
“传令朱友裕,弃萧县,昼夜回援宋州。
朱友恭守彭城,李思安转向丰、沛,截住平卢归路。”
“是否调汴州兵东进?”
朱珍尚未回答,第二名军使便冲入堂中。
“谷熟急报!
平卢骑兵已到汴水,东河桥失守,六艘军粮船被夺!”
堂中霎时无声。
从砀山到谷熟,符存审没有给他们留出重新布防的时辰。
朱珍盯着舆图。
平卢军所在之处,西面是宋州、汴州,北面通曹、濮,南面则可趋亳、宿。
四千七百人不算多,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取哪一处。
若调汴州兵救宋州,符存审可能北折曹州;若令张存敬南来,他又可顺汴水趋亳州;若仍命徐州军截归路,平卢军索性继续西进,汴州东面便要直面一支已经夺得粮船的敌军。
幕府判官低声道:“将军,西援关中的四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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