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军中便多了八千石粮,足够四千多人继续西进。
这时又有四百余凤翔残兵前来投降。
领头的两个指挥不肯散队,想保留原有编制和官职,只把凤翔军旗换成凉军旗。
李业问其中一人:“你以前是谁的兵?”
“原为神策军,后来奉诏归凤翔节制。”
“今日呢?”
“愿为大王效死!”
李业被气笑了。
“昨日替天子效死,后来替李茂贞效死,今日又轮到我。
你这条命一天死三回,倒是耐用。”
两名指挥还想解释,附近百姓却已经认出其中几人,指着他们喊起名字。
抢粮的、掳人的、打死商户的都有。
赵岳当即让人将几名军官拿下。
剩余士卒全部缴械,逐人验籍。
无恶行者愿回乡便发粮,愿留军则重新编队。
原来的指挥、队正一个不认。
晚唐藩镇吞并地盘,最省事的就是整营收下牙兵。
今日换旗,明日发赏,后日便能上阵。
只是这些人吃惯了军头私恩,认的是带他们抢钱分物的将领。
谁给的钱多,便替谁效死。
李业从起兵时便不断拆散溃卒,混入老兵,再从亲兵都轮调军官。
若现在图省事,把几百凤翔牙兵连头领一并收下,前面十余年的功夫就算白做了。
反倒是城中被强征的民夫和青壮,听说凉军招人,很快来了两千多。
赵岳没有急着发兵器,只让他们登记乡贯,十人一火,由效节老卒暂领。
有人问几时能算凉军,赵岳答得很直。
“先学会不逃,再学会杀人。
今日只算扛粮的。”
这话不太好听,却比一入营便许诺官赏靠谱。
最终两千人留了下来,背着刚从县仓领出的军粮,跟随步军向兴平推进。
李业的骑兵此时已经追上凤翔后队。
刘知俊仍有两千余能战之兵。
他把弓弩布在官道两侧,长槊居中,骑兵则护住车队。
凉军逼得近了,他便停下放箭。
凉军步卒尚未赶到,他又迅速后撤。
李唐宾几次想带骁骑硬冲,都被李业拦住。
“他在等你撞上去。”
“再这么跟着,天黑也吃不下他!”
“谁说我要吃他?”
李业招来本地向导,问明北面水渠和乡道,又把赵密叫到身边。
“你领两百铁掌骑绕过去,不截刘知俊,直取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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