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熟悉凉军操典,也练过鄜坊军。
节帅若肯给兵,某便替节帅把长安这些朝廷败卒练起来。
多一支能战的兵,总能让朱全忠难受几日。”
“可有书信?”温韬问道。
“这等事情若有书信,代王何不直接上表朝廷,告节帅与河东私通?”姚长奇反问道,“某和这三百条命,便是凭证。”
三百余人一同获释,又有口粮和驮马,确实像是李克用有意为之。
加上河东与朱温的死仇,这套说辞未必是真的,却足以自圆其说。
“既是代王让你来的,你为何不投河东?”李茂贞问。
“河东不缺会骑马杀人的将领,某去了也不过看守营门。”姚长奇答道,“节帅这里缺会练兵的人,某来了却能领一军。
人往高处走,有什么不好明说的?”
李茂贞忽然笑了。
“你先跟李业,又投天子,如今再来投本帅,倒也干脆。”
“这年月兵败换主的将领,难道还少了?”姚长奇道,“某若只肯事一主,早该死在晋南,今日也不会站在节帅面前。”
这番话听着无耻,却比满口忠义更容易取信。
晚唐武将反复易主本就是寻常事,李茂贞麾下也少不了从别镇跑来的军将。
姚长奇越像个求兵求官的败将,反倒越像真的。
李克用放人之时,其实半个字也没让他传。
姚长奇为了让谎话可以验证,又补了一句
“代王入关以后,不会直趋华州。
他定会先取同州,再抢华原,挡住凉军南下。
节帅等上几日,自然知道某有没有说谎。”
这是姚长奇自己猜的。
不过他跟随李业多年,多少学会了些看舆图的本事。
李克用既不愿朱温得天子,又不愿李业吞关中,华原便是河东必争之地。
凤翔军入长安后收拢了不少神策、保大和鄜坊败卒,吃粮时一个不少,列阵时却谁也不服谁。
李茂贞正缺能把他们练起来的人。
姚长奇恰好合适。
他督管过四千余鄜坊军,又熟知凉军操典。
三百残卒拆开监视,也翻不了天。
李茂贞最终让他以本官收拢一千余名朝廷旧军,驻在禁苑附近,另派两名凤翔将领监军。
姚长奇带来的三百人也被拆散,分别塞进各队。
姚长奇没有争。
第二天便开始点名、编伍、查验器械。
三日之后,这群原本连旗号都认不全的败卒,已经能按鼓声分作前后两队。
也就在第三日,河东军没有向华州前进一步,反而渡过蒲津,直取朝邑、同州。
“还真有些本事。”温韬道。
李茂贞冷笑:“不管他是谁的人,只要能替本帅练出兵来,便先留着。”
他说完便把此事放到一边。
李茂贞此时更关心华原。
李业的前锋已经过坊州,李克用也从同州向西伸手。
谁先拿到华原,谁便控制了长安北面的草场、县仓和道路。
而在坊州,马政军吏刚刚把第一份钉掌记录送到李业手中。
钉掌和未钉掌的战马各取二百匹。
从夏州一路南下,未钉掌的已有十八匹蹄缘开裂,只能换作驮马或留在延州休养;钉掌的只有三匹掉队,其中两匹还只是松钉,重新修整便能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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