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恭回头。
出银夏时六千骑,如今跟在身后的不足一千二百。
人人灰头土脸,不少战马连鞍下都在滴血。
“北面有李业,夏州有张归霸。
你现在回去,不叫收复故地,叫替凉军送首级。”
李思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到底没有砍下去。
他命人丢掉金鼓、旌节和车帐,只留下朝廷所赐的节度使印。
走出十余里,掌书记才战战兢兢来报,那枚官印早在三川口乱军中连同马袋一起丢了。
李思恭愣了很久,一刀砍断身边的节旗。
人没了地盘,总还可以说自己是节度使;如今连印都丢了,只剩李茂贞肯不肯承认。
七日后,李业进入夏州。
城中没有大索,也没有让四十多个部族头人跪在城外吹一天冷风。
他直接进了节度使府,让人把李思恭那张铺着虎皮的交椅搬到院中。
各部头人站在两旁,谁也摸不准这位凉王准备怎么处置银夏。
李业抽出横刀,一刀劈下。
椅背断成两截,虎皮落进尘土。
“李思恭没了。”
“定难军,也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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