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真正需要的只是时间。
只要于阗先被攻破,唐军便会失去南道最重要的支点。
袁袭还从乌术的行囊中找到一封密令。
密令提到,于阗城中已有人答应归降。
等北门火起,沿途游骑便要立即收拢兵马,前往于阗参加最后的攻城。
尉迟河看见信上的印记,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这是尉迟迦罗的印。”
他当即跪到李业面前。
“大王,尉迟迦罗掌管北门,麾下部众不下两千。
此人若反,王城只怕支撑不过一夜!”
“起来说话。”
李业将尉迟河扶起。
“从这里到于阗还有数百里。
大军就算丢下粮草,也不可能在今夜赶到。”
尉迟河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听到北门将反,一时已经乱了方寸。
“那我王……”
“现在赶去,已经来不及替尉迟王守住这一夜。”
李业看向舆图上的于阗。
“但只要于阗能够撑过这一夜,我就一定能把他们救下来。”
他随后看向郭衡。
“郭大都护,可敢再向前一步?”
“安西军本就是为了向西走,才留到今日。”
郭衡没有任何犹豫。
“请大王下令。”
李业命郭衡率八百安西骑兵,再加上刘鄩的六百轻骑先行,携带六日水粮,尽快控制且末、精绝方向的水源。
李业亲率效节军与杨师厚的河西军紧随其后。
葛从周、张淮深保护辎重,一路修复水井和旧驿,与前军之间不得拉开一日以上的路程。
敌军将领与葛逻禄亲兵被押往中军,受到裹挟的吐蕃人与当地部众则可以充当向导,也可以交出战马后离开。
一名吐蕃老人主动指出一处尚未被破坏的水源。
一些躲入荒漠的百姓也开始返回,带来新的井图。
这场胜利由此第一次动摇了联军对南道的控制。
袁袭还在乌术行囊底部找到十几枚大食银币,以及一封粟特文书信。
“上面数次提到布哈拉。”
袁袭将书信交给李业。
“其余内容,军中通事暂时无法辨认。”
“抄录两份。”
李业看了看那些银币。
“一份送回敦煌,另一份向北送,设法交给周庠。
沿途的粟特商人中,或许有人可以看懂。”
这还不足以证明萨曼人已经介入,却说明西域的局势开始引来葱岭以西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