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明白。

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楼道里很安静，应急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得墙壁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他把手从墙上放下来，拍了拍野狼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稳，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在他肩上。

“走吧。”

他迈步朝楼梯口走去，野狼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靴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苏言走在前面，野狼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都很轻。

靴底踩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两只夜行的猫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穿行。

楼梯间很暗，应急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得墙壁上的影子忽长忽短，像一群在黑暗中跳舞的鬼魅。

楼上时不时传来枪声，不是密集的交火，是零零散散的，这里一枪那里一枪，像有人在放闷炮。

楼下也有枪声，也是零零散散的，这里一枪那里一枪，不知道是谁在打谁，也不知道谁赢了谁输了。

苏言的脚步没有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上方的楼梯口。

他不能停，也没有时间停。

上了一半的楼梯，他忽然停了下来。

野狼也停了，两个人站在台阶上，像两尊雕塑。

苏言的耳朵竖了起来——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是那种“应该有人却没有人的安静”。

四楼应该有人的，龙隐的人在这里布好了口袋等着他，他们不可能放他过去。

这里是干掉他最好的机会。

如果他上了五楼，再想抓他就难了。

龙隐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应该在这里，一定在这里。

但上面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苏言的眉头拧了一下，那道竖纹挤在眉心，很浅但已经出现了——有诈。

但他没有退路，人质在十楼，战友在上面，他不能退。

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

苏言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肺里吐出来。

“冲。”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话音还没落地，他猛地蹬了一下台阶，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朝四楼冲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野狼差点没反应过来。

野狼愣了一下，然后也跟了上去，但他的速度没有苏言快，被甩开了好几步。

就在苏言即将冲上四楼的那一刻，野狼开枪了。

不是朝前，是朝上。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打在四楼的天花板上、打在墙壁上、打在楼梯口的门框上，“砰砰砰砰”像放鞭炮一样。

他不是在打人，是在打草惊蛇。

他不知道龙隐的人藏在哪个位置，但他知道他们一定在上面，一定在某个角落里躲着，枪口一定对准了楼梯口，等着苏言冒头的那一刻扣下扳机。

他不能让苏言一个人去冒险，他得替他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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