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一开始苏言就说了——“我们不一定要赢，但一定要有赢的决心。”

周睿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嘎嘣响了一声。

枪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不是一声两声，是接连不断，像有人在放鞭炮。

周睿的耳朵竖了起来，心跳加速，手心在出汗——言哥在下面，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拐角，龙隐的人还躲在后面，像一条蛰伏的蛇，随时会扑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速度很快，脚步很乱，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的作训服是黑色的——龙隐的人！

周睿的眼睛猛地亮了，像猎人看到了猎物走进了射程，枪口瞬间转了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子弹从他身后的某个方向射了出来。

不是打他，是打在那个龙隐士兵旁边的墙壁上。

“砰——砰——”两枪，一枪在他左边，一枪在他右边。

那个龙隐士兵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缩回了楼梯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这是躲在暗处龙隐的队员打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自己的队员，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周睿的牙咬紧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子弹射来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人藏得太深了，连枪口焰都被拐角挡住了，看不到在什么位置，也看不到他是什么姿势，甚至不知道他是站着、蹲着还是趴着。

他只知道那个人反应很快。

从看到自己队友冲出楼梯间到开枪提醒，不到一秒钟。

正常人连“那是队友”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枪了。

这人的反应速度，比子弹还快。

而且他打的是队友身边的墙壁，不是朝周睿开枪。

他完全可以开枪打周睿，那个角度、那个距离，至少有三成把握能命中。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打墙壁。

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队友这里有埋伏，让队友自己躲，而不是试图替他干掉敌人。

这不是冒险，是稳妥、是信任、是对自己能力的清醒认知。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角度不一定能一枪命中周睿，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打中那面墙。

这个人，很可怕。

周睿的后背贴在墙壁上，心跳很快，手心湿漉漉的，都是汗。

他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在裤腿上蹭了蹭，蹭掉那些汗。

龙隐的人，果然不简单。

论射击水平、论反应速度、论战术意识，龙隐比刃牙强的不止一个档次。

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从“知道”到“亲身体会”，是两回事。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开枪打那个龙隐士兵，如果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开枪打他——结果可能是他死，也可能是那个人死，也可能是两个人都死。

子弹不长眼，战场上也没有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肺里吐出来，心跳慢慢平复了。

言哥说得对——不一定要赢，但一定要有赢的决心。

赢不了，可以；不敢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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