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盯着苏言，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你要见约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约朗是谁吗？

这片地方，多少人想见他，连门都摸不到。”

“你一个外人，闯进来，让我带你进去，你不怕死？”

苏言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勾了勾，没有到达眼底。

“怕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她，“我活到现在，还没遇到能让我怕的人。”

丽娜看着他那张被帽檐遮住半边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头顶。

她见过很多人，怕死的，不怕死的，嘴上说不怕死、真到刀子架脖子上时哭爹喊娘的。

可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根本不在乎。

丽娜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丝未褪尽的风情，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她直起身，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苏言，管此刻她才是被逼在墙角的那个人。

“我要是不答应呢？”

“这可由不得你。”话音落下，他的手像一道影子，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五指扣住她的下颌，猛地收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颊两侧，狠狠一撑。

丽娜的嘴巴被强行撑开，腮帮子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脱臼。

她闷哼一声，本能地挣扎，手肘撞向他的肋下，膝盖顶向他的小腹，招招都是她在无数次实战中打磨出来的杀招。

但没用。

苏言的身体像一堵墙，她的肘击撞上去，他只微微侧了一下，卸掉了力道，连眉头都没皱。

她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可此刻，她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所有的爪子和牙齿都成了摆设。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颗冰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嘴里。

她拼命用舌头去顶，想吐出来，苏言的手指已经按住了她的嘴唇，另一只手在她喉结下方轻轻一弹。

咕咚一声，那东西滑下去了。

丽娜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弯着腰，手指扣进喉咙里，拼命想呕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来，烧得嗓子火辣辣地疼，但那颗东西已经不知道滑到哪个角落去了。

她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毒药。”苏言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二十四小时之内拿不到解药，你会七窍流血，死相很难看。”

丽娜的脸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还扣在喉咙上，指节泛白，指甲陷进肉里。

“我不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骗我——”

苏言微微一笑：“那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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