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树疤不过指甲盖大小,在暮色中几乎难以辨认。
苏言刚举起手枪,就听见冯锐补充道:用弱手射击。
苏言默默换到左手,突然意识到这是教官在测试他的极限。
当准星第三次划过目标时,他屏住呼吸,食指以0.
2磅的压力缓慢预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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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纷飞中,冯锐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如刀:打过人吗?
“打人?
?”苏言的手指僵住了,后坐力带来的麻木感从虎口蔓延到手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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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知道为什么军队不教你们打人形靶的心脏和头部吗?
冯锐已经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燧石顶在帽子上。
因为要等你们先克服这个,来,打中我头顶上的石头。
石头在他太阳穴旁投下危险的阴影。
苏言猛得一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教官,这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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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有系统的赋予的秒射功能,但是他也是刚拿枪不久,还从来没有打过人。
现在虽然说不是真的要打人,但是打在教官头上的石块上,要是偏移一些,一枪就能爆头。
他的手指紧握枪柄,掌心渗出的汗水让握把变得湿滑。
狙击镜里,他能清晰看到冯锐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甚至是一缕被风吹乱的灰白鬓发。
危险?
冯锐的冷笑声混在山风里。
他突然模拟了一声枪响,冷哼道,知道战场上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是犹豫不决的狙击手!
苏言静静地看着他。
呼吸。
冯锐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感受你的心跳,让它与扳机的行程同步。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纹丝不动,像一尊青铜雕像,记住,枪没有善恶,它只是你意志的延伸。
“来吧。”
苏言深吸一口气,松木和火药混合的气息灌入鼻腔。
他试着按冯锐教导的方法调整呼吸——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
狙击镜里的十字线随着心跳微微颤动,像一只不安的萤火虫。
第一课,冯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真正的狙击手要用皮肤感受风速,用骨骼记忆弹道。
现在,忘掉那是我,只看到你的目标。
苏言咬紧牙关。
燧石在瞄准镜里忽大忽小,冯锐的呼吸节奏却通过地面的震动清晰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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