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他对着虚空发问，声音哽咽。

烟灰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颤。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根香烟，正在被现实一点点燃尽。

留在部队，他愧对父母；选择退伍，他又辜负了自己的理想和战友的期望。

“苏言，袁帅……我该怎么选？”他望着军营的方向，泪水终于决堤。

这个在训练场上从不喊痛的硬汉，此刻却在夜色中哭得像个孩子。

········

苏言快步穿过营地，夜色中的路灯在他肩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径直走向营区角落的公用电话亭，推开玻璃门，投币，拨号。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

“喂？

哪位？”电话被接起，苏建国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爸，是我，小言。”苏言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哎哟！”电话那头的声调瞬间扬起，“臭小子，总算想起给你老爸打电话了！”

苏建国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在部队怎么样？

吃得好不好？

训练累不累？

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关切的询问让苏言心头涌起暖流：“我都好，您呢？

最近血压还稳定吗？

腰疼的老毛病没犯吧？”

“硬朗着呢！”苏建国声音洪亮，“你老爸我现在每天晨跑五公里，比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强！

说说你，在部队表现如何？

没给老子丢脸吧？”

苏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怎么舍得给您丢脸，各方面都好着呢。”

“对了爸，我前几天遇到大哥和姐姐了，他们都很好，说今年过年一起回来看您。”

“好好好！”苏建国开怀大笑，声音里满是欣慰，“你们三个都平安顺遂，爸这心里就踏实了。”

“你大哥上次来说项目进展顺利，你姐姐也升职了……”

“你们三个在部队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苏言苦笑一声，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爸·····我···我想问你借点钱。”

“借钱？”苏建国一惊，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焦急，“你小子是不是闯祸了，不会是搞大人家肚子，人家来勒索你了吧。”

苏言：·······？

？

苏建国急眼了：“你跟那姑娘说，让她生下来，我给她一栋别墅，以后的开支零花钱我都负责。”

“孩子我也给他股份，让她别打，那可是我亲孙子啊。”

苏言：“·····爸，你想哪去了，我在部队，连母蚊子都没有，哪里有女人？”

“就算有女人，在部队我敢这么做吗，那不得拉去枪毙啊。”

苏建国顿时垂头丧气，满脸失望：“哦····哎······”

他突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敏锐，“等等，你小子这个时间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可是你进部队头一回主动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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