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着名字，视线在档案和三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苏言身上，“全军比武三项第一？”

“报告首长，是战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言挺直腰背。

周振辉轻笑一声：“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是虚伪。”

他合上档案，“不管你们以前立过什么战功，到了这里，一切从零开始。

明白吗？”

“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

周振辉的钢笔在实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发出 “嗒、嗒” 的规律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导处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鸣。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射进来，在主任肩章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我再强调一次。” 周振辉的声音突然拔高，钢笔尖在某个文件上重重一点，留下个深蓝色的墨点。

“国防大学不认过去的功劳，只认现在的成绩。”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后停在苏言脸上，“特别是你们这种.

.

.

特招学员。”

苏言感到那道目光像手术刀般在自己脸上游走，似乎要剖开表皮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他保持着标准军姿，连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

“是！

谨记首长教诲！” 三人的应答整齐划一，声音在教导处回荡。

周振辉似乎满意了，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去吧，别让我失望。”

他特意多看了苏言一眼，又低头翻看档案，小声嘀咕，“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

.”

林剑立刻上前一步：“跟我来。”

他的语调恢复了那种带着刺的冷淡。

走廊上，林剑的步伐比来时更快，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周睿小跑两步跟上，忍不住小声问：“首长，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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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班级？”

林剑头也不回：“去了就知道。” 他突然在楼梯拐角停下，转身盯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不过提醒你们，八班的学员.

.

.

个性都比较强。”

宿舍楼是栋五层红砖建筑，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推开 307 房门时，一股混合着汗味、鞋油和泡面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约二十平米，六张铁架床分列两侧，中间是两张长桌。

三张床上已经铺着整齐的被褥，另外三张光秃秃的床板上放着崭新的床品包。

里面的三个年轻人同时抬头。

靠窗做俯卧撑的高个子立刻弹起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迷彩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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