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呼吸着稀薄的山顶空气，肺部火辣辣的疼痛此刻却像是一种享受。

“不错嘛，士兵。”

苏言猛地转身，看到范忠德正靠在一块岩石上抽烟，晨光给他的肩章镀上一层金边。

“团长！” 苏言本能地立正敬礼，却因为脱力差点摔倒。

范忠德摆摆手：“放松点。”

他走到悬崖边，指着山下蜿蜒如蛇的火把长龙，“看看这个。”

苏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 整个 708 团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布满了山路，最前面的袁帅和周睿已经接近山顶。

更远处，营区灯火通明，更多的队伍正源源不断地加入这场疯狂的夜训。

范忠德弹了弹烟灰，“看看山下，全团都被你带动起来了。”

“你就是咱们团的引爆剂！”

苏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范忠德拍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训练，你多多带动一下他们，把他们的成绩提高上去，我给你授权。”

“团长，我?

?

?

?

?

?”

“就这么定了！” 范忠德不容置喙，看了一眼前方的团队，转身走了。

所有士兵跌跌撞撞冲过终点线时，整座鹰嘴崖上横七竖八躺满了 708 团的兵。

阳光像熔化的黄金，泼洒在这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上。

刘山峰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我…… 我他妈…… 还活着……”

万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抬起颤抖的手，冲天空比了个中指。

陈猛靠在一块岩石上，仰头灌着水壶里最后几滴水。

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淌下，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苏言 —— 那个第一个冲上山顶的列兵，此刻正被阳光勾勒出一道耀眼的轮廓。

这小子，真的只是个人吗？

“哎哟我操…… 腿…… 腿不是我的了……”

袁帅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苏言左边，迷彩服上全是汗碱结成的白霜。

周睿躺在苏言右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是歪头冲苏言咧嘴一笑：“言哥，咱们仨…… 又凑一块儿了。”

苏言望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你们俩…… 跑得比利剑连还疯。”

袁帅突然支起上半身，尽管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废话！

不疯能追上你？”

他伸手戳了戳苏言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全团现在都拿你当标杆？”

周睿也勉强坐起来，喘着粗气笑道：“你跑第一，我们要是跑不进前十，岂不是丢你的人？”

苏言侧头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

“行啊，” 苏言突然笑了，“那这次全军比武，咱们仨再疯一次？”

袁帅和周睿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

三只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阳光下，他们的笑容比朝阳还要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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