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明白了,都不是,自始至终,我只是在跟自卑的自己赌气。
“嗯!
你题押得比张老师还准,考虑以后出预测卷嘛?”水月萤假模假样地为我鼓了鼓掌,旋即把我叫了过去。
“这次考试,你哪方面的问题最大?”她问。
“理科。”我不假思索。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我问的是‘哪方面’。”她双手抱胸瞪了瞪我,像是要将我的榆木脑袋看出个洞。
我被她盯得不敢直视。
这是我们第二次独处,上一次还是半个多月前,那个心照不宣的烟花夜。
这一次,我的心跳像是记住了眼前人,光是简单的对视就足以狂跳不止。
“……冷暴力我?”她愈发不耐烦,展现出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冷暴力我呢!”
“一定要我说吗?”
“说。”
我不擅长说谎,也不喜欢说谎,既然水月萤这么在意,我也不准备藏着掖着。
“物理单选对1个多选对半个,大题一共拿了15分;化学14个选择题对6个,填空一半一半;生物一半一半,数学一半一半。”
说完,我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还真是……惨绝人寰呢。”水月萤花了半分钟消化我的信息,最后得出了我是废物的结论。
但她只在心里想,明面上还是认认真真地为我挑选着练习册。
“这本是物理选择题专项,多练;化学和数学买的综合卷?
应该有用……”她自言自语,踮起脚在货架上反复扒拉。
“额啊,化学那本我够不着,你自己拿。”几番尝试无果后,她把本就属于我的任务委派给了我。
“你多高啊?
这都够不着。”我故意调侃。
想不到学习上连她车尾灯都看不到的我能在身高上找到存在感。
“这你别管,女孩身高体重的保密程度堪比高考试卷。”她退后半步,将原先身位留给我。
我很轻松地将练习册取下。
“很好,就这些。”说罢,她将先前拿的物理和数学一起递给我,“期待你能有所改变。”
其实我想对她说,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学文。
可先入为主的水月萤却帮我选好了资料。
我当时不知她是作何居心,后来回想,那或许只是她强势性格微不足道的一次体现。
但那次偶然的邂逅,却阴差阳错地让我再次为她着迷。
我想,我惨淡的高中生活应该是需要她的那份活泼与骄傲的。
我的阴郁在向往她;我的湿漉在憧憬她;我的卑劣在选择她。
即使那份美好不止是我一人的专属,即使只是以普通同学的身份,只要想着她还和我一个班,那份希冀就不会凋零。
那晚的烟花改变了很多,哪怕她只是无心地在我心中燃起篝火,我也会举起火把,不自量力地去将长夜照亮。
……
“你俩抽的什么风?
物理考得分数还没鞋子码数大,学什么物化生?”
上交的选科意愿先是经过班长手,再是经过项华手。
水月萤自然不会对我说什么,但项华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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