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它。
不是疯狂,不是被吞噬。
是主动的、彻底的终结。
既然我这具身体,这个“容器”,是这一切的根源。
那么,毁掉它。
让他们的研究失去对象,让阿曼托斯的幽灵无处依附。
让“罗兰”,至少能在毁灭中,保全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哪怕只是幻觉的尊严。
死。
是的,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迅速生根发芽,带着一种诱人的、冰冷的宁静。
我开始冷静地筹划自己的死亡。
在这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寻死并非易事。
撞墙?
力度不够,且会被立刻阻止。
咬舌?
传闻多于实效,且痛苦漫长。
我需要一个看起来像是“实验意外”或者“生理极限自然崩溃”的方式。
机会在于他们注射的药物。
某些用于激发“潜能”或测试神经耐受力药物,本身就对心血管系统有巨大负荷。
我需要观察,计算,引导他们加大剂量,或者选择几种药物组合,引发不可逆的衰竭。
我变得异常“配合”。
在测试中,我刻意表现出更强的“耐受力”和“稳定性”,甚至偶尔流露出一些他们希望看到的、属于“阿曼托斯”的思维片段——那些关于能量公式的模糊直觉,对那些破碎仪器的奇异熟悉感。
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逐步“苏醒”的、极具价值的样本。
他们果然上钩了。
眼神中透露出兴奋,讨论时也避开了我。
他们开始尝试更大胆的“催化”方案。
今天,他们准备进行一项“高风险、高回报”的融合测试。
旨在用强能量场,尝试“激活”我体内可能存在的、深层次的信息印记。
我知道,时机到了。
这种强度的刺激,结合他们为我量身定制的、剂量加大的催化药剂,极有可能引发强烈的排异反应或系统崩溃。
而我,将不再抵抗,甚至会暗中引导能量,冲击心脉。
躺上那冰冷的金属床时,我的心跳异常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即将解脱的期待。
束带扣紧。
电极贴附。
针头刺入静脉,冰凉的药液开始流淌。
“启动能量场。
百分之七十强度。”陈研究员下令。
嗡——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震荡感传来。
仿佛有巨大的钟在我体内敲响。
视野瞬间被炫目的白光占据。
骨骼在哀鸣,血液在沸腾。
我放松了全部的精神抵抗,任由那狂暴的能量涌入,像引导洪水一般,将它们引向心脏的位置。
同时,我集中起残存的、属于“罗兰”的全部意志,去模拟那种……意识与载体剥离的感觉,一种“消散”的意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