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装备精良,制服笔挺,与周围废墟的破败格格不入。
头盔上是统一的、线条硬朗的鸟喙状呼吸过滤器,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协调,沉默地监视着前方一片被清空的区域。
是黑金国际。
和那本染血日记里描述的一样。
我的心脏瞬间被攥紧,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恐惧让我几乎要转身逃跑。
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看到工事后面,有一些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人,正在士兵的监视下,搬运着箱子,或者清理着障碍。
他们看起来还活着,至少身体是完整的。
那就是“样本”吗?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合作”?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转身离开,继续在废墟中像野狗一样挣扎,直到某天悄无声息地死去?
还是走过去,走向那些冰冷的鸟嘴面具,走向那未知的、很可能无比悲惨的命运?
最终,推动我的,不是勇气,而是极致的疲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受够了每天在恐惧和饥饿中醒来,受够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舔舐伤口,受够了看不到尽头的灰色明天。
我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的甜腥味此刻闻起来像坟墓的气息。
然后,我拖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检查点走去。
我走得很慢,举起空着的双手,示意没有威胁。
铁管早就被我扔在了半路,那东西在这些人面前毫无意义。
距离还有几十米时,一名士兵抬起了手中的步枪,枪口对准了我。
那枪造型奇特,流线型的枪身上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个动作,就让我停住了脚步。
另一个士兵,头盔侧面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扫描我。
他走了过来,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确。
他比我高一个头,黑色的制服吸收着周围微弱的光线,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在我面前站定,鸟嘴面具下的目镜是一片深色玻璃,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肮脏、惊恐、瘦削的倒影。
“身份。”一个经过处理的、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从面具下传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我才用嘶哑的、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说:“…没有身份。
一个…幸存者。”
“目的。”
“…活下去。”我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那名士兵没有立刻回应。
他似乎在通过目镜读取我的生理数据——心跳、呼吸、体温?
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自己在对方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虫子。
片刻后,电子音再次响起:“具备基础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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