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是这宏大悲歌中,一个微不足道、随时可能湮灭的音符。
我坐在黑暗中,喘息慢慢平复。
饥饿感依旧存在,甚至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更加清晰。
我掏出那几本笔记本和那支笔,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翻看着。
笔记本是空白的,纸张因为潮湿有些发黄发脆,但大部分还能书写。
那支笔,我按了几下,笔尖果然干涸了。
我有些不甘心地使劲甩了甩,又在破布上划了划,终于,一道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蓝色线条,出现在了布片上。
它能写。
我看着这道几乎看不清的蓝色,又看了看空白的笔记本。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也许……我该写点什么。
不为给谁看,只是……记录。
记录我还活着,记录我看到的,记录这个正在死去的世界。
就算我明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一滩被黑潮吞噬的烂肉,至少,这些字迹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曾经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上,挣扎过,恐惧过,也……思考过。
这或许,是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在卡莫纳的悲歌中,所能发出的,最微弱、也是最固执的抵抗。
我翻开第一页,用那支出水极其不顺畅的笔,艰难地、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天气?
我早就懒得去记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