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可能还有救!”
一个“协司”老兵冷笑着拉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旧伤疤:“帮你们?
看看这个!
就是这怪物上次突袭时留下的!
我半个小队都死在他手里!”
阿特琉斯试图控制局面:“我们可以将他拘束在协约安约区内,由我们全权负责看管和研究……”
“不行!”沃伦斩钉截铁地打断,“协议明确规定,未经允许,不得将任何未经安全评估的异常生物或个体带入划定区域。
尤其是与‘黑潮’相关的存在!
他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是一个信标,会吸引更多的麻烦!”
斯劳沙眯起独眼,语气带着讽刺:“所以,你们‘协司’的解决方案,就是像处理垃圾一样,把他清理掉?
即使他可能掌握着对抗‘黑潮’的关键?”
沃伦与斯劳沙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激起火花。
“审判者’的职责是消除威胁,不是进行不可控的冒险。
在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以及他与B-7扇区底下那个‘节点’的真正关系之前,他必须被隔离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或者……被彻底销毁。”
现场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信任的裂痕在双方之间迅速扩大。
一边是渴望抓住任何一丝希望、甚至不惜冒险的风信子,另一边是遵循铁律、以消除一切不确定性为首要目标的“协司”。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被束缚的嗜血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头,那双时而疯狂时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直勾勾地看向了沃伦,然后,用一种极其沙哑、仿佛声带被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词:
“B……7……‘脑’……在……哭……”
这句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现场的争吵。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沃伦。
嗜血……他竟然提到了B-7扇区!
而且,“脑在哭”?
雷诺伊尔带回的疯狂警告,B-7扇区地下的“脑”状节点,如今又从嗜血这个看似完全疯狂的个体口中得到了诡异的印证。
沃伦盯着嗜血,又看了看脸色凝重的阿特琉斯和若有所思的斯劳沙。
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这个嗜血,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生物兵器,他可能是一个……钥匙,或者一个信号放大器,连接着黑金的改造技术、神秘的“狂怒萃取物”、以及那正在地下苏醒的、不可名状的恐怖。
“把他带走,”沃伦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关进第三级隔离舱。
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包括……你们风信子的人。”他看向阿特琉斯,“至于如何处置他,等我们弄明白B-7扇区的情况再说。”
他没有完全让步,但也没有立刻执行“销毁”。
一场冲突暂时被压下,但更深层次的疑虑和危机,如同地下奔流的黑潮,正在悄然汇聚。
雷诺伊尔的感染、嗜血的异常、B-7扇区的“节点”、以及风信子与“协司”之间脆弱的同盟,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即将爆发的、更深邃的黑暗。
废土的命运,正系于这微妙的平衡之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