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撕裂了半透明的能量护盾,贯穿了扭曲的血肉与机械,将其打得支离破碎,能量液和生物组织如同肮脏的雨点般四处泼洒。
H 如同早已计算好轨迹的子弹,在另一个实验体身形凝实、试图重新启动虚化的前一刻,她的匕首已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从其后颈脊椎的缝隙刺入,直达能量中枢!
实验体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光芒如同断电般瞬间熄灭,软倒在地。
猎人 则展现了他作为清道夫猎人的冷酷高效,在最后一个实验体因干扰而动作迟滞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突进,95式多用途军刺 带着冰冷的杀意,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胸膛,镀铅的刀身有效地破坏了其内部精密的电子设备与能量回路。
战斗在突如其来的爆发后骤然停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臭氧、血腥和焦糊的恶臭。
小队成员都在剧烈地喘息,刚才电光火石般的反击耗尽了他们大量的精力与意志。
酒保 的装甲上布满划痕和凹陷,蒸汽从关节处嗤嗤冒出。
猎人 靠在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上,默默更换着打空的弹匣,异瞳传来的灼痛让他微微皱眉。
H 则迅速检查自身和队员的状况,肋部的旧伤因刚才激烈的动作而隐隐作痛。
唯有收割者-缄默,他似乎不知疲惫,立刻兴奋地上前,机械臂切换成精密的解剖工具,开始采集那些珍贵“样本”的组织、零件和能量核心,嘴里还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嘶的吸气声。
(心理: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守财奴,外界的危险与同伴的疲惫都无法影响他获取“知识”的渴望。)
“通道……在巨兽喉咙的黑暗竖井。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原始、仿佛来自星球核心般的能量波动,如同心跳般从下方传来,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诱惑与无法抗拒的威压。
竖井内部仿佛是通往地狱的烟囱,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巨兽的动脉般盘绕、搏动,散发出幽暗的、不健康的光芒。
他们利用酒保的钩索和自身的攀爬能力,在弥漫的、带有轻微腐蚀性、带着铁锈味的蒸汽中艰难下行。
越往下,那神骸的嗡鸣就越发恐怖,它不再仅仅是声音,而是化为了有形的压力,挤压着胸腔,搅动着胃液,撕扯着每一条神经。
H 感到一阵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眼前时不时闪过无法理解的、亵渎的几何图形和斑斓色块。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但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内衬。
(心理:用自残般的疼痛对抗精神侵蚀,领袖的责任感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酒保 的状况最糟。
装甲内壁的那些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视网膜上跳舞、尖叫。
亡魂的低语与神骸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死死咬着牙,金属面甲下传来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和沉重的喘息,操控装甲的手臂微微颤抖,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才能克制住向周围一切活动物体开火的冲动。
(心理:在疯狂的边缘挣扎,仅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全靠对“深渊”的仇恨和对队友残存的责任感维系。)
猎人 的异瞳传来钻心的灼痛,过度使用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重影。
他不得不时不时闭上刺痛的眼睛,短暂地缓解那非人的负担。
(心理:忍受着身体与感官的双重折磨,赏金猎人的坚韧和对真相的追寻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就连收割者-缄默,他那狂热的收集欲也被一种冰冷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所压制。
他的触手不再灵活探出,而是有些蜷缩地收拢在身后,机械臂的动作也带上了一丝迟疑。
追踪仪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警告着前方无法估量的危险。
(心理:科学家的好奇心被原始恐惧压倒,开始怀疑这次“交易”是否划算。)
竖井终于到了尽头。
一条短暂而宽阔的通道连接着一扇巨大的、非金非石的暗沉巨门。
这门扉的材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门上雕刻着庞大、复杂、违背欧几里得几何原理的图案,此刻这些图案正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内部传出的能量节奏,明灭着令人不安的幽绿色光芒。
门并未完全关闭,留有一道狭窄的缝隙,门后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扭曲的光影、咆哮的能量漩涡,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冰冷的注视。
就在H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达最后的突击指令时,通道侧方的阴影一阵不自然的蠕动,卡内斯 的身影如同从墙壁中生长出来般,缓缓浮现。
他比之前任何一次出现都更加与环境融为一体。
身体的菌丝与周围墙壁上那些脉动的金属苔藓几乎连接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绿色辉光,与门上那幽绿、邪异的的光芒形成了鲜明而对立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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