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鼻子记得——嗅觉早就消失了。
是用别的东西。
也许是那块碎片。
也许不是。
我从尸堆里爬起来。
冲锋失败了。
封墙没有破。
死了多少同类?
几百?
几千?
病毒不算账——它只下指令。
但它没有告诉你,指令的尽头是死。
我的手在低垂时碰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一面烧焦的旗帜。
它被炮火撕掉了一半,边角还在冒烟。
旗杆是木头的,被熏黑了,但没断。
旗面上有一个徽记——剑与橄榄枝。
我不认识这面旗。
但我的手在触到旗杆的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动作——不是出于指令,不是碎片的振动。
我把它捡了起来。
木头被火烤过之后纹理开裂,粗糙,干燥,带着余温。
我撑着它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我继续往前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举着它。
也许是因为它很轻。
也许是因为它很亮,在一片腐绿的废墟里,它是唯一不是绿色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它竖起来的时候,比我高。
有一个东西比我高,走在前面,我就不会觉得自己是第一个去死的。
我举着那面旗继续走在队伍最前面。
这一次,身后开始出现跟随者。
第一个跟上来的是路障丧尸。
左臂断了,他在断口上绑了一块从瓦砾里捡来的钢板,用自己身上抽出来的晶体纤维当绳子缠紧。
他走在我的左侧,用那块钢板挡住从封墙方向射来的流弹。
子弹打在上面,当当的脆响。
他没有停。
然后是铁桶丧尸——头上罩着一个旧汽油桶。
桶壁上被子弹穿了几个洞,光从洞里漏出来,在夜色中像一盏行走的灯。
汽油桶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靠核心的感知来判断方向,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脚掌落地之前脚尖会先探一下地面。
然后是撑杆丧尸——双臂晶化成了极长的骨刺。
他把骨刺插进混凝土的裂缝里,身体往上一撑,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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