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倒了。
第二只还在冲。
换弹,上膛,瞄准,开火。
第二只倒地。
弹药用完了。
我把霰弹枪扔在一边,从腰间拔出最后一颗手雷。
铜制的外壳被掌心焐热,防滑纹路握在手里有一种粗糙的安全感。
我用拇指拔掉保险。
保险销弹开的声音极清脆,在废墟里回荡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被丧尸的脚步声吞没。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期特凡和内马科背着样本往封锁墙方向跑。
我不跑了。
我爸死在塌方区,他把人救出去了。
我把样本送出去了。
这条路到头了。
手雷的保险片弹开。
那一瞬间,弹飞的金属片反射出暗绿色光雾里最后一缕来自远处的橘红色夕阳光。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被一件做了很久的事终于做完之后,身体自动发出的极轻极短的释然的声音。
炸药又不怕。
父亲死前说:没事。
我说:炸药又不怕。
这两句话之间隔了二十年,隔了一个矿区的塌方和一个港口的陷落。
但它们是同一句话。
炸药不怕。
它只在火光中完成自己唯一会做的事——把压住活人的东西炸开,然后消失。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废墟。
那些被暗绿色晶体覆盖的墙壁短暂地变回了它们本来的颜色——灰色、白色、米黄色。
只亮了不到一秒,然后重新沉入黑暗。
但那一秒已经够了。
足够让期特凡看清前面的路,足够让内马科敲完最后一行密钥,足够让沃克在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道光。
他知道那是我。
---
我叫内马科。
二十六岁,陆战队第一连通讯兵。
档案上写着“怕死”,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怕死的人在最怕的时候还在做事,比不怕死的人更有用。
写这行字的人是德尔文。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长官。
我没有当面告诉过他——每次想开口,嘴张到一半又合上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