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筒打中了一辆装甲车的发动机,装甲车停了下来,冒着浓烟,里面的人从车门里钻出来,被机枪扫倒。
STA的进攻被打退了,不是慢慢地退,是忽然退的,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他们留下了八千多具尸体,一千多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
守夜人损失了三千多人,老刘的右臂被弹片削断了,他用左手握着刀,站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撤退的敌军。
血从断臂处涌出来,滴在地上,滴在碎石上,滴在那些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尸体上。
他没有叫,没有喊,没有倒。
他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血的气味吹散了。
“收尸。”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打扫战场,补充弹药。
他们还会再来。”
苏布雷卢克斯接到战报的时候,正在指挥车里喝茶。
茶是凉的,苦的,他没有加糖。
他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把战报放下。
他想起那些死在暗区边境的士兵,那些他叫不出名字、记不住脸、只知道编号的人。
他们死了,他还活着。
他活着,就要替他们赢。
赢了,他们就没有白死。
输了,他们就白死了。
他不能让他们白死。
“引导者,第二波进攻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我们把预备队也投进去,总兵力十二万,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击。
守夜人只有不到三万人,挡不住的。”参谋的声音很自信。
苏布雷卢克斯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束光柱,光柱很弱,很淡,但它不会灭。
他看了很久。
“攻。”
第二波进攻比第一波更猛烈。
十二万STA精锐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守夜人的防线,坦克在前面碾,步兵在后面跟,炮火在头顶炸。
守夜人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不是被撕开的,是被碾碎的。
他们的人太少了,枪太少了,子弹太少了。
他们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就用刺刀。
刺刀断了,就用工兵铲。
工兵铲卷刃了,就用拳头。
拳头打碎了,就用牙齿。
牙齿咬断了,就用头撞。
他们撞死在坦克的装甲上,脑浆迸裂,血溅在炮管上,很快就被高温烤干了。
老刘的左腿也被炸断了,他跪在地上,用左手撑着地,用牙齿咬着短刀的刀背,把刀从右手换到左手。
他用左手握着刀,爬向最近的一辆坦克。
坦克的履带碾过他的身体,他听见自己的骨头碎了。
他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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