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色的正装,扣子系得很规矩。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纸是白的,边角压得很平。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念两遍,像怕人听不清。
“我们主张,稳中求进。
步子迈大了,会摔。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祖宗的东西,不能全扔。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传了五千年,有它的道理。
不是所有的旧东西都是坏的。
不是所有的新东西都是好的。”
有人笑了。
很小声,但有人笑了。
保守党代表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没有停,继续念。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平,像一条不会起浪的河。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激进党代表。
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
他的声音很高,像铜锣,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抓住了。
“我们主张,彻底改革!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的人,那些拿着国家的钱肥自己腰包的人,那些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他顿了顿,声音更高了,“该挪位置了!”
会场里有人鼓掌。
不多,但很响。
叶云鸿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又看着激进党代表。
激进党代表也看着他。
“主理任席,”激进党代表的声音低了一些,“您说呢?”
叶云鸿没有回答。
他看了激进党代表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很重。
激进党代表坐下了。
第四个站起来的是自由党代表。
很年轻,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领带是红色的,打得很正。
他的声音很亮,像刚出窑的瓷器,清脆,但薄。
“我们主张,放开市场,放开言论,放开一切束缚人的东西。
人不是工具,人是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国家不该管太多,管多了,人就死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自由党代表没有看他们,他看着叶云鸿。
“主理任席,您说呢?”
叶云鸿看着他。
“人不是工具,人是目的。
这句话好。”自由党代表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叶云鸿的声音忽然沉了,“你放开市场,市场就吃人。
你放开言论,嗓门大的就欺负嗓门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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