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移动的堡垒,碾过废墟,用烈焰净化建筑内的“血疫者”,用液氮封冻可能的污染源。
从砺石港紧急运来的“惩罚者”自行火炮,在二十公里外对负隅顽抗的据点进行精确炮击。
炮弹内填充的是特种燃烧剂和白磷,确保覆盖区域内的有机物被彻底焚毁。
骑士团不再追求俘虏,也不再进行复杂的清剿。
他们以小队为单位,在重型火力支援下,逐个据点“拔除”。
过程冷酷而高效:远程火力覆盖,机甲推进清理,骑士肃清残敌,最后工兵检查并设置隔离标志。
荒原上,一个个据点化为冲天的火柱,浓烟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和化学焚烧的刺鼻气味。
一些被裹挟的平民在最后时刻被骑士团冒险救出,他们眼神呆滞,身上或多或少带有被污染的痕迹,被立刻送往后方隔离。
列奥尼达斯站在一处刚刚被焚毁的据点外,看着跳动的火焰映亮他装甲上干涸的血迹。
副官通过频道汇报战损和进展。
“……截至目前,已摧毁主要据点七个,击毙敌军约三万四千人,疑似‘血疫者’约六千。
我方……阵亡四百六十三人,重伤三十七人,轻伤不计。
预计明日午前,可肃清最后三个小型聚集点。”
四百六十三。
列奥尼达斯沉默着。
每一个数字,都曾是一个通过两百道试炼的骑士,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本可以成为共和国未来军队的基石,却倒在了这片被疯狂与愚昧污染的荒原上。
他握紧了斩剑的剑柄,指关节在装甲包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继续。”他只说了两个字。
第五日:归尘
最后一场战斗发生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附近。
这里是“红眼”军阀最初起家的地方,也是最顽固的狂热信徒聚集地。
剩下不到三千人,挟持了数百名平民,躲藏在河床两侧错综复杂的洞穴系统里。
他们不再求活,只求在死亡前制造最大的破坏,传播最多的“血疫”。
列奥尼达斯没有选择强攻洞穴。
他调来了“地狱之墙”A1防线上的四台实验性武器——“地脉振荡器”的小型化战场版本。
装置在河床两端架设完毕。
随着启动命令,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脏跳动的共振波沿着河床传播。
岩石结构开始崩解,洞穴接连坍塌。
躲在里面的敌人和不幸的平民,连同那些储存的“觉醒剂”和正在异变的“血疫者”,被数百万吨的岩石彻底掩埋、封死。
没有哀嚎传出。
只有山体滑坡般的隆隆巨响,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尘埃落定,河床地形已经彻底改变,形成了一道新的、高达数十米的乱石堆,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然坟墓。
列奥尼达斯站在乱石堆前,许久。
然后,他摘下头盔,深深吸了一口充满尘埃的空气。
脸上的三道爪痕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他打开通讯频道,连接到圣辉城指挥部:
“主席。
南部‘红眼’军阀,五万之众,已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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