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索尔森一拍桌子,震得水杯跳起:“哈哈哈!
好!
第二二零旅的熊崽子们早就憋坏了!
下山!
喝酒!
打仗!
让那些嫩小子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山之鹰’!”
阿尔贝特·冯·伦德施泰特合上数据板,仔细地收好眼镜。
“第一零八旅的军事学院和档案馆,可以迁移。
知识不应冻结在冰川里。
但教学大纲和训练标准……需要与北境重新商榷。”他的语气依旧刻板,但眼神松动了许多。
汉斯·克虏伯最后站起来,拍了拍工装上的灰:“第一零七旅的机床和技师,随时可以启动。
但我们需要清单,北境急需的装备和技术短板清单。
另外,”他看向特斯洛姆,“南下路上,所有车辆的检修和维护,我们包了。
不能让人说帝国的‘铣刀’,连路都走不稳。”
特斯洛姆看着桌面上的那枚勋章,看着五张神情各异却同样坚毅的脸。
他缓缓地,郑重地,向五位同僚,敬了一个标准的、旧帝国时代的军礼。
五个人,同时回礼。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四十年的时光从未流逝。
“一周后,”特斯洛姆放下手,“铸铁堡垒开启。
三十五万把冰封的剑,同时解冻。”
“目标:南方。
北境边境集结地。”
“任务:归建。
传承。
以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看看那些试图飞得比伊卡洛斯更高的鸟儿,到底能画出什么样的……航迹。”
会议结束。
五位旅长各自离去,通过加密信道开始调动部队。
特斯洛姆独自留在会议厅。
他走到窗边——那里其实没有窗,只有一块巨大的、显示着外部永冻层实时画面的屏幕。
冰原苍茫,极光如绿色的幽灵纱幔,在漆黑的天幕上缓缓飘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塑封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军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站在一片白桦林前,笑容灿烂。
军官的肩章,是暴风雨旅第五团的标志。
“张维岳……”特斯洛姆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拂过照片上那张已经永远定格的笑脸,“你的儿子,来接我们了。”
“帝国坠落了。”
“但鸟……依然要飞。”
他收起照片,转身,走向指挥中心。
身后屏幕上,极光流淌,仿佛在为一场沉寂四十年的远征,默默点亮天穹的序曲。
隐退的序曲
新港口,地面层,临时指挥所。
这里比地下明亮许多,巨大的观察窗外是灰蒙蒙的海港和忙碌的码头。
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机油味和远处焊接作业的焦糊味。
各种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显示着港口修复进度、物资调度清单和周边海域监测数据。
张天卿站在一块显示着北部永冻层地理信息的屏幕前,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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