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灵巧得像在弹琴,铁丝在他手中弯曲、缠绕、固定。
他的装备相对简单:一把S12K霰弹枪靠在墙边,枪口下方的战术灯已经坏了,用胶带缠着;身上没有头甲,只有一顶从黑金士兵尸体上捡来的、明显太大的头盔,他用布条在内部垫了垫,勉强能戴稳。
最小的男孩,雷斯,十五岁,正在……改造一面盾牌。
那原本是一块从废弃装甲车上切下来的复合装甲板,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弹坑。
但雷斯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工具,把边缘磨平、磨利,然后在正面焊接了数十根长短不一的尖刺。
尖刺的材料五花八门:有钢筋,有断裂的刺刀,甚至有几根看起来像是变异野兽的牙齿。
盾牌的背面,他绑上了老旧的皮革,作为握把和缓冲层。
他的力气确实很大。
单手就能举起这面少说也有三十公斤的盾牌,还能挥舞几下。
他的武器是一把自制板斧——斧头是用卡车弹簧钢板锻打的,斧柄是一截钢管,握柄处缠着防滑布,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洗不掉的血迹。
三个孩子都很安静。
没有交谈,没有玩闹,只有武器保养和陷阱制作的细微声响。
他们习惯了这样。
父母死在黑金的第一次“净化行动”中,那时诺拉十二岁,苍牙十岁,雷斯八岁。
他们在家里的地窖躲了三天,出来时,村子已经变成废墟,父母的尸体和其他村民一起,被堆在村口烧成了灰。
诺拉带着两个弟弟,在废土上流浪了七年。
他们偷过黑金补给车上的罐头,挖过辐射区还能吃的变异块茎,睡过废弃的汽车底盘和倒塌的房屋夹缝。
他们遇到过其他流浪者,有的好心分给他们食物,有的想抢他们仅有的装备,还有的……想把诺拉卖掉。
她都扛过来了。
因为她是姐姐,是长子,她答应过父母要保护好弟弟。
直到三个月前,他们在北山附近遭遇了一队黑金的侦察兵。
苍牙布下的陷阱放倒了两个,但还有五个。
诺拉打光了AK的弹匣,撂倒三个,剩下两个冲到了面前。
雷斯举起盾牌挡住了砍来的军刀,但被另一个士兵从侧面踹倒。
苍牙的霰弹枪卡壳了。
就在军刀要砍向雷斯脖子的瞬间——
一声枪响。
很轻微,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声。
两个黑金士兵的脑袋同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雷斯一脸。
然后,一个男人从山坡上的岩石后面站起来,手里拎着一把SVD狙击枪,头上戴着热成像头盔。
弗雷德。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了周围至少一分钟,确认没有其他敌人。
然后他才走下山坡,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个孩子警惕地看着他。
诺拉已经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匣,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着他,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弗雷德在距离他们五米处停下,摘下头盔。
他的脸很疲惫,但眼神锐利。
他看了看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地上黑金士兵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诺拉手里的AK上。
“枪法不错。”他说,声音低沉,“但弹匣管理有问题。
你打了三十发,只中了十五发,其中致命伤只有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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