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宗刚刚倒下,韩陆两家的婚事也彻底作罢。
齐王原本布下的两条线,都毁在了我们王家手中。”
“父亲在朝堂上,他一时动不了。”
“我病体缠身,平日又极少出府,杀我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只有你,经常在外行走,又最容易被旁人当成有勇无谋的莽夫。
杀了你,既能彻底打疼、打怕我们王家,也能逼父亲投鼠忌器,往后再不敢轻易坏他的事。”
而王景谦的眼神更加阴沉。
“今日这些死士若是得手,令儿便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即便后来有人在废弃磨坊找到尸体,也只会以为是被江湖匪徒劫杀,或死于一场意外。”
“齐王甚至不用亲自出面。
事情便能彻底压下去!”
王景谦说到这里,心中已经怒不可遏。
这些年来,他在朝堂上面对过无数明枪暗箭。
有人弹劾他,有人栽赃他,也有人在礼部事务上故意给他设套。
可无论如何,那些手段终究还在官场规矩之内。
而今日,齐王第一次将刀真正架到了他儿子的脖子上,也越过了王景谦最后的底线。
这一回,他绝不会再忍!
但在此……之前王景谦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从明日起,令儿暂时不要再去国子监。
府中所有护院分成两班,昼夜守在他的院子外。”
王珪摇了摇头。
“不够。”
王景谦看向他。
“今日对方能够骗走王福,便说明他们早已摸清了咱们府中的人手和规矩。”
王珪轻声道:“府中护院再多,也只能守住这一座宅子,二弟总要出门。”
“而且齐王手中握着的,不只是死士。
他有官员,有禁军中的旧部,也有无数愿意替他做事的人。”
“今日是假冒国子监杂役,下一次,或许便是拿着京兆府文书的官差。
咱们不可能每一次都分得清楚。”
王景谦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长子说得没错。
面对一位已经动了杀心的皇子,单凭王府这几十名护院,根本护不住王令。
可若是将王令一直关在府中……躲得了一日,躲不了一世。
更何况王令已经决定参加乡试,总不能从现在开始,连国子监都不去。
王令坐在一旁,听着父亲和大哥一句句分析,只觉得心里无比憋屈。
“我就是想好好读书……”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以前不读书,爹天天要打断我的腿。
现在想读了,外面的人又想要我的命。”
“我想考个乡试,怎么就这么难?”
王景谦原本沉重的脸色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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