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全部听完后反而笑了,“旧石作碑,新字作证,倒真舍得下本钱!”
不过片刻后,他忽然问道:“二公子呢?”
王顺赶紧道:“二少爷从钦华回来以后便一直待在府里,没出去,也没让人去跟外面那些议论的人争辩。”
王珪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总算长进了。
知道这时候嘴硬没用,得看证据!”
……
当天傍晚,几句话便从京城最热闹的几家茶楼、酒肆和书坊里传了出去。
“地动是真的,不等于碑就是真的!
石头老,也不等于上面的字一样老!”
紧接着,王珪又以王家名义直接递话山西,请当地官府暂封冯氏祖坟石室,一块石碑都不要再搬!
原本摆在哪里,周围土层是什么模样,哪一方先露出来,全部原样留下。
王家的态度更是干脆,那便是——查!
若真是百年前古碑,王家认!
可若有人拿百年前的旧石头,刻上几个月前才出现的诗,再塞回坟里冒充祖宗遗作——那性质便完全变了!
只是这一招终究只能证明石碑有问题,却解不开所有人的疑惑,因为那些诗的心境,依旧摆在那里。
十六岁的少年,为什么能写出老将白头、忠臣赴死、名士狂放,甚至看尽世事后的豁达?
所以没过多久,外面的说法便又变了,“就算石碑到时候查清有问题,可王令那些诗到底从哪里来的,还是没解释啊!”
“他才十六岁,连白头发都没几根,凭什么写一句‘可怜白发生’便能写得跟真上过几十年沙场一样?”
“还有《水调歌头》《将进酒》,那心境能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有的?”
京城百姓哪里管什么字口新旧、土层深浅,大家真正爱听的,还是那个最简单的八卦——王令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凭什么能写出这些东西?
一时间,京城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吵得更加热闹。
……
就在京城一片热闹的时候,城东的宁王府。
宁王听完幕僚回报以后,看着面前的棋盘没有说话。
“山西古墓。”
“百年前石碑。”
“七十三首诗。”
他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
“有意思。”
幕僚低声道:“可王珪已经请石匠验过,那碑上的字明显有问题。
如今王家又请山西封了墓室,这局怕是很快就要破了。”
宁王抬眼看他,“破了?”
幕僚一怔,“若他们想靠几块石头坐实王令窃诗,这局确实快破了。”
宁王慢悠悠放下茶盏,“可如今满京城都在问,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凭什么写得出那些诗……这才这一局真正阴狠的地方!”
幕僚神色微变。
宁王轻笑,“出手之人压根没指望几块假碑就能彻底锤死王家。
石碑能撑多久不重要,可只要把这个疑问继续摆到所有人面前,这一局便已经成了一半。
而王令若解释不清,抄诗的污名便会一直跟着他!”
这些日子,他一直让人盯着韩王与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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