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先是一静。
下一刻,轰的一声,全笑了。
张英直接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疯狂发抖,程勋更是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哈哈哈哈,王兄,原来你小时候读书是这个样子!”
王令脸涨得通红,“骆!
文!
山!”
偏偏骆文山根本没有讽刺人的自觉,放下卷子以后还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
“这是夸你!
王珪这些年教你,确实费心了!”
“……”
王令差点气死。
可气归气,等笑声慢慢停下来以后,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张卷子,却没法说骆文山是在故意挑刺。
两处硬伤,就是错了。
而且不是字句小错,是他拿来支撑文章的经义本身便有问题。
王令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行!
经义老子认了!
第一场,骆文山第一。
王令的文章虽然也进了上等,却只排在第六。
……
午间吃饭时,张英看着王令一口气啃完二十个馒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王兄,上午你的文章第六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今日这一百多人里面,不少都是准备会试的老举人,你才十六,真没必要跟骆文山那个怪物死磕。”
王令咔嚓一声咬断手里的萝卜,“谁跟他死磕了?
经义我读得比他晚,这一场输了很正常。”
张英看了一眼那截断得整整齐齐的萝卜,又看了看王令越来越黑的脸,十分识趣地点头,“对,你一点都没生气!”
王令懒得搭理他,“下午策论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神情终于又活了过来,“经义拼的是十几年苦功,老子暂时认。
可策论考的是时务,是怎么真正把事情办成!”
他这段时间被顾文礼逼着看了多少河工、盐政、漕运、赈灾卷宗?
再加上自己前世学历史,最不缺的就是宏观思维,来到大周以后又亲眼看过赈灾、商贸、粮价、蜂窝煤这些事情。
骆文山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有现代人的思路?
午后,策论题一挂出来,王令眼睛瞬间亮了。
《论黄河水患与流民安置》,这题简直就像专门给他准备的一样!
王令看到题目的一瞬间,差点笑出声。
这叫什么?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以工代赈!
疏堵结合!
灾民分流!
工赈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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