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形貌……倒与传闻里的才子相差甚远。”
虽然声音不大,可今日来这里的都是读书人,前堂又安静。
偏偏顾文礼刚刚走到主位旁边,所以那句话,一个字都没落下。
王令其实也听见了,可他只是眼皮轻轻抬了一下,脚下甚至都没有停,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种话他听得实在太多了。
刚穿过来那阵,国子监的人看他跟看一堵会走路的墙差不多。
后来写了几首诗,还有人觉得他这副身板不像自己写得出来。
到了现在,王令早就习惯了。
长得壮怎么了?
老子吃你家米了?
他甚至已经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结果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忽然从他身旁的顾司业处传来,整个大堂也瞬间安静了义瞬。
王令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顾文礼一只手按在案几上,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那名刚才说话的江南举子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反应,脸上的笑也猛地一下僵住。
顾文礼盯着他,随后缓缓开口道:“你,是哪家书院的?”
那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拱手道:“学生林鹤然,江宁崇文书院……”
“崇文书院?”顾文礼冷笑一声。
“老夫还当是哪家专门替人相面的铺子出来的伙计!”
林鹤然脸色顿时涨红,周围几个钦华书院的大儒也愣了,谁都没想到顾文礼突然会发这么大火。
尤其熟悉顾文礼的人更清楚,这位顾司业平日最重礼数。
往常王令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第一个皱眉头的就是他。
如今有人说王令不像读书人,按照众人的想法,就算顾文礼不赞同,最多也只会训一句不可妄议他人。
谁知道……顾文礼竟直接开火了!
“老夫倒想问问你,你入京是为了春闱,还是为了给天下士子看相?”
“学问是拿尺子量身量量出来的吗?
文章是看肩膀宽窄评高低的吗?”
“若身子壮些便不配读书,那军中那些识字懂礼、能写军报策论的将士算什么?
朝中武臣中亦有能诗善文之人,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先得减上几十斤肉,才配开口谈圣贤书?”
林鹤然张了张嘴,小声道:“学生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文礼压根不给他绕。
“若长得清秀些便一定满腹经纶……”
顾文礼上下扫了林鹤然一眼,语气平静得吓人。
“那你还考什么科举?
去南风馆门口排一排,让人瞧瞧谁眉眼生得好,直接按脸发功名岂不痛快!”
大堂里瞬间死一般安静。
有几名年纪大的先生险些被茶水呛住,又顾忌场合,只能硬生生偏过脸去。
王令:“(Ω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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