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当时听明白他所说之后,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说了一句,“朕准你们这次钓一次鱼,但不能拿百姓的命和银子做饵!”
而王令也仿佛料到了陛下会说什么,今日所有可能影响百姓的口子提前都补了。
假券,有防伪;开奖,有公开摇号;钱箱,有兵马司护着,甚至真出了踩踏,各处还有预先留出来的疏散口。
罗尚书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王令一眼。
听这小子说,大部分还是他那大哥王珪想的,这兄弟两个一个在家里推演,一个今日站在外面堵口。
罗尚书忽然觉得……以后谁真把这兄弟俩都得罪死了,晚上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偏偏王令这会儿还在旁边掰手指。
“今日才来了三种,假券,开奖内定,还有与民争利……还有几种没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点遗憾。
“可惜了!”
罗尚书嘴角狠狠一抽。
可惜?
老夫怎么想着想着,居然也觉得有点可惜了?
!
他赶紧把这个荒唐念头甩出去,“剩下的没出现不是更好?”
“也是。”王令点了点头,“不过以后真要往外地推,早晚还会遇上。
这次把规矩补齐,也省得以后每到一地便重新乱一次。”
罗尚书刚要点头,便看见王令忽然开口道:“行了!
这边暂时没我什么事,我去收最后一笔账!”
罗尚书一愣,“什么账?”
王令已经转身往外走。
“我那好徒儿杜大人的账!”
……
户部左侍郎公房旁边的临时值房里,杜文清这一日几乎没有出去。
从城西假券被当众拆穿开始,他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等后来“狗开奖”的消息传回来时,他手里的笔足足停了半天。
再等到最后那几个挑事的人被当街挂上“阻挠军饷,涉嫌通敌”的牌子押走,他已经无心在继续处理公务了。
偏偏外面脚步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越来越近,下一刻。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
杜文清猛地抬头,王令高大的身影已经堵在门口。
“王令!”杜文清脸色瞬间涨红。
“这里是户部公房!
你进门以前不知道先让人通禀么?
!”
王令却像根本没听见,只笑眯眯抛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铜钱。
“杜大人,宫宴上的话,满朝文武可都听见了,这会儿你是想赖账?”
杜文清脸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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