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之上小心谨慎,并未遇到什么贼人。
只是大人自出宫之时便已是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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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轻轻摆手:“卓清师太的弟子自然是信得过,既如此,也只有亲口问问他了。”话音未落,却听得屋内张庭芳言语:“夫人,你快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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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面上一红,暗道光天化日有什么好急?
随即转身进了屋子。
只见张庭芳换了一身素衣打扮,正坐在床边仰面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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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见了更是奇怪,问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早朝之上可是那郇大人又因你对西洲国减供之事,当面参了你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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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庭芳苦笑一声:“若是真如此也倒还好了。
今日圣上召见,关系太子与八千岁,其中详情恕为夫无法详实告知。
你只需知晓,此差事乃是我为圣上办的最后一件,此事过后我们张家满门俱要……凭空消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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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听了悚然大惊,扑在张庭芳腿上颤声道:“咱们死倒不打紧,只是可怜一双如此乖巧儿女,万万不能让你张家断了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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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庭芳满面含泪,轻轻扶着张李氏双肩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让卓清师太的两个高徒带着他们远走高飞,再将家中仆人尽快遣散,你我才能安然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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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泣不成声,哽咽道:“老爷,咱们为何不能一家人一同出逃,远离京城,寻个偏僻之地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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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呐!”张庭芳抹干泪水道:“一是圣命难违,我身为大臣为君而死才是正道;二是天下之大,并无我两人容身之所,反倒连累子女。
夫人……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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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一脸素容,一字一句的说道:“张大人的女人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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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我因何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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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摇摇头:“庭芳,咱们多年夫妻,你既然如此说法定然是非死不可,我只知夫唱妇随,为何去死并不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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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庭芳仰面流泪,叹道:“唉!
从官多年、鞠躬尽瘁,终究是一场空。
夫人,你将兴邦和永宁唤来见上一见,而后便交由两位侠女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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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起身抱着张庭芳哭了片刻,这才出门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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