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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听了后背发冷，若卓清当真做了此梦，无相修罗的确契合他修炼神灯照经之后心境之变。

也怪不得在百草谷之时她如此果决，不问自己身世便将神灯照经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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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望了慕君还一眼，心中暗道，看来君还也是自己命中之人，眼中原本淡然之意忽地化作一片温情，慕君还看了心中一悸，一脸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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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收回眼光，迟疑片刻才敢问道：“师太，我这一世杀伐太重，只怕与我相关之人难以善终，还请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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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沁垂眸，指尖轻轻捻动佛珠，檀木珠子啪啪轻响，徐徐道：“施主，刀起刀落是业，心中执念亦是业。

你恐身边人因你不得善终，这份忧心，本就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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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沁言毕直视天九，目光平静无波，不见悲悯，亦无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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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伐之罪，不在于手上染血，而在于心中沉溺杀戮。

若你行凶是为一己私怨，业果自会缠你；若是身不由己，或是护佑苍生，那便不可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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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仍是不解，微微闭眼道：“可灾祸以致无以更改，佛曰天道好轮回，定然波及与我亲近之人，也唯有避而远之这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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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而远之，看似护人，实则闭眼未动。” 卓沁缓缓摇头，“缘分有聚散，命数有起落。

旁人的劫难，不全是你带来。

你若一心把所有恶果揽在自身，便是执念太深，徒增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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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后我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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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屠刀，不是要你立刻弃兵。” 卓沁身子微微一正，手中念珠亦停下：“往后，刀剑可出鞘，但不为泄愤；气力可出手，但不妄造杀业。

心存敬畏，常怀恻隐。

不必刻意疏远世人，也不可肆意牵绊他人。

尽人事，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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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沁见天九疑惑之色渐渐转为平静，轻轻一笑，温声道：“业已种下，不必日夜煎熬追悔。

往后每一念向善，每一次手下留情，皆是化解之道。

因果循环，从来不是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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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似懂非懂，不过心知沉重似是减去九分，不由得起身一拜：“多谢师太开明，弟子似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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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沁轻声一笑：“好一个似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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