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哥又一棒敲在影子小腿,直将他敲得咬牙切齿,愤声说道:“我不才怕,便由我来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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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峥竹听了心中一颤,忙道:“你莫忘了咱们是名医之后,岂能做杀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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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道:“峥竹姑娘讲的有理,你们还需留着一双清白之手济世救人,你便在此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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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哥听了一时语塞,良久才咬唇点点头道:“那便依了九哥之言,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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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听了嘶声道:“你二人任凭旁人杀我,与亲手杀我有何区别,你们枉为名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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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峥竹正色道:“你根本就是枉为人,还指望旁人替你求情,简直可笑至极!
若是留你在世更无异于残害生灵,这才莫大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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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听了哭笑道:“我不是人,你们口中的九哥那便是妖魔,是恶鬼,我该死,他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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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蹲下道:“我也该死,只不过今夜死得是你。”说罢单手将他提起,向东山那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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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照玉溪,天九已然在水边待了良久,手中的六角铃铛早也没了青麻的香气,只剩土腥铜锈气息。
一阵惬意的凉风吹过,铜铃依旧发出悦耳的叮当之声,天九心中又是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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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青麻那时天九刚满十五岁,她还是只是个发丝枯黄的纤细丫头,是进天字号营赏他的第一件东西。
天九不知道要这丫头有何用处,便问送她过来的蒙面之人:“我要这丫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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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淫邪的笑了半晌,许久才回道:“等你夜里那话儿想尿了便用得上了。”说罢摇摇头走得远了。
只剩他和青麻站在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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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并不理她,兀自到房前屋檐之下,借着流下的雨滴磨剑,一下又一下,青麻则在一旁默默地数,直到天九停手,那柄剑已然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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