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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佛家中人果然迂腐,似我这般身披百条性命的恶鬼,你又怎能度化,简直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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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乃是残月,像是一柄细钩散着淡淡地微光,挂在磨铁色的夜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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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暗黑之中繁星低垂,好似支手可摘。
不过身在云顶山深处却只能看到身前的一片漆黑之色,莫说伸手看不到五指,就连手在何处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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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种夜色对天九却并无一丝阻碍。
九岁那年,他被关在一处暗室牢笼,对面三丈远处的漆黑墙壁上总是插着一根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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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长香燃烧极慢,且香味很是独特,令人难以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生出一丝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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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便坐在那处一动也不动,死命的看着微红的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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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两日,那扇铁门就会打开一扇小窗,蒙着脸的看守随手扔进几块粗饼和一小袋水,而后冷冷地问道:“香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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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不敢说谎,因为之前有一个为早日出去而说谎的孩子,当着他们的面被生生扣去了两只眼珠,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孔洞和令人心颤的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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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浑身脱力,蒙面看守两只凌厉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轻易地将他提起,而后抛进不远处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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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十几头饿了几天的大犬蜂拥而上,活生生的将他撕咬成条条碎肉,最后只剩下难以下咽的大腿骨,当做那群大犬无聊时候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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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丁点大……”天九怯生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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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骂了一句:“废物!
后天若是再无精进,你这对招子也就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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