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神色无比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李雷叔叔自己邀请的方式恐怕也有问题吧?
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未必就是真心的。
母亲,是你对他太有成见了。
你总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
黛西斯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退让地说下去:
「在你的潜意识里,下城区的人就该对你们感恩戴德。
恐怕别说他现在打进前四,就算他今天真的拿下了第一,你也会找出一万个理由来贬低他,说他是靠运气,说他不懂礼数。」
「你……」瑞莎被女儿的顶撞气得胸口起伏。
「说到这里,」黛西斯没有给母亲打断的机会,「之前你还说西伦狂妄自大、满口胡言。
但是他现在已经实打实地打进了前四。
这恰恰说明,他当初说那些话,是权衡了自己的实力之後才说的,那不是狂妄,是自信。
母亲,对不熟悉的事物,保持敬畏才是最大的尊重。
这句话,还是你从小教我的。
怎麽现在,你自己反而做不到了?」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锥子,精准地刺中了瑞莎那层虚伪的贵族骄傲。
她一时语塞,脸色铁青。
黛西斯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情。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餐厅。
果不其然,苏茜正独自坐在那张巨大的长条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面前的培根和煎蛋。
看到黛西斯进来,苏茜抬起头,那张毫无存在感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招了招手,然後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啃食,活像一只囤积食物的仓鼠。
黛西斯在她对面坐下,看着苏茜那专注乾饭的模样,心中的烦闷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心情又渐渐好了起来。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大宇道馆顶部的巨型琉璃穹顶洒落下来。
演武台周围蔓延着一种异样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尤其是白银之手俱乐部的休息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雷背着双手,站在休息区最前方。
他那张常年带着威严的脸上,此刻刻满了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正在仔细擦拭刀刃的儿子。
「小安,此战务必要胜,非胜不可。」
李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另一场半决赛,是黑荆棘的科莱对战白金的罗斯。
罗斯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必胜,已经稳稳锁定了第一的宝座。
如果你这一场胜了那个西伦,就算决赛输给罗斯,我们也能稳居第二。
可如果你败给了西伦,接下来还要去和科莱争夺第三……」
李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一旦连科莱也输了,那今年我们白银之手在八大俱乐部中,连前三都保不住,要直接落到第四的位置!
这是奇耻大辱,我绝不能接受。」
李安停止了擦拭刀刃的动作。
他将那柄名为「苍白鬼嚎」的战刀缓缓归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父亲,您放心。」李安的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如果遇到罗斯或者科莱中的任何一人,我都绝不会轻敌大意,我会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对手。
但是这个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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