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右翼法术输出基本废了。
风雪重新灌入这片失声过的战场,卷起符箓残灰、孢云碎片和碎裂的灵魂宝石。
巫妖将军站在尸堆之间,望着禁咒军团退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沙哑的笑。
那笑声没有多少喜悦,更像是确认自己还能发出声音。
左翼,骨粉如雪。
右翼,法烬如灰。
永冻冰原依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只是那层暗褐的黏腻,又厚了一层。
……
……
左翼右翼相继告急的时候,中路的傀儡军团,也遇到了克星。
解构军团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没有任何征兆,冰面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怪物涌了出来。
裂缝像蛛网一样在冻土上蔓延,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冰屑和黑色的泥土被掀上半空。
最先涌出的是酸液蠕虫。
它们像一团团蠕动的鼻涕,从裂缝中挤出来,身体表面泛着油腻的暗绿色光泽。
紧接着是锈蚀螨群,细密得像一层会流动的锈红色沙尘,贴着地面铺开。
然后是断线螳螂,它们从地缝里弹射而出,像一把把被抛出的刀,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
为首的解构锈母,像一只巨大的纺织娘,身体呈锈褐色,背甲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锈蚀纹路,像一块被雨水侵蚀了千年的铁。
它背后无数根锋利的丝线伸出来,在空中微微晃动,每一根都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冷光。
那些丝线不是在随风飘动,而是在主动地嗅探、试探,像蜘蛛感知网的震动。
解构锈母爬过的地方,金属都会生锈、断裂,冰面上的铁质残骸在它脚下迅速泛黄、起皮、崩解。
它是所有构造体的天敌。
最先出事的是前排的刀盾傀儡。
它们举着盾牌,正对着正面冲来的怪物。
盾面上还残留着上一波战斗的刀痕和血污,傀儡关节发出有节奏的液压声,整齐得像一排钢铁城墙。
操控士兵坐在后方的控制舱里,手指搭在丝线上,呼吸平稳。
他们对自己的傀儡有信心,这些刀盾傀儡是经过反复调试的精锐型号,装甲厚实,反应灵敏。
突然,士兵感觉到操控的傀儡一顿。
“怎么回事?”
他赶紧拉动操控丝线,可傀儡像钉在了原地。
丝线在指尖绷紧,却传不回任何反馈,像风筝线还握在手里,风筝却已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低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几只小小的酸液蠕虫爬到了傀儡腿上。
它们像鼻涕虫一样,趴在关节处,身体一伸一缩,张口喷出墨绿色的强酸。
酸液在空中拉出细丝,落在金属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滋滋——!”
关节处的轴承和护甲快速腐蚀、融化。
金属表面先是冒起白烟,然后迅速变黑、起泡,最后像煮烂的肉一样塌陷下去。
轴承里的滚珠一颗颗暴露出来,被酸液一泡,眨眼间就蚀成了坑坑洼洼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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