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天明,沈璃玉堪堪睡下。
李瑄则唤来宫婢太监为自己更衣。
这一夜他几乎没睡,但却神清气爽,他觉得他甚至可以沿着乾清宫走一圈,晨练一番,再去上个早朝。
可刚起身,一块洁白的帕子便从锦被中掉了出来。
那是宫中老嬷嬷准备的元帕。
妃嫔初次承宠时都要在垫上这种帕子,留下贞洁的血迹。
可如今这帕子上面却没有任何血迹。
李瑄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回眸震怒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竟不是清白之身!
他堂堂君王,竟然宠幸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
沈璃玉一直睡到快中午才悠悠转醒。
她醒来时,见李瑄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明黄寝衣。
不知是刚上完朝回来,还是一直坐在床边未曾离开过。
沈璃玉撑着胳膊坐起身,视线下移,这才发现李瑄手中还握着一个白色的帕子。
沈璃玉知道那是宫里嬷嬷给她准备的,证明女子贞洁的元帕。
她初次承宠,上面该有血迹才对。
可那元帕却干干净净。
上面什么也没有。
落红之血和割伤身体流的血的颜色和形状并不一样,不仅学医之人能一眼辨别,宫中那些久经人事的老嬷嬷也能看出来。
所以沈璃玉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伪造血迹,假装自己仍旧是处子之身。
她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
她也要李瑄,必须接受她已非处子之身的事实!
沈璃玉朱唇微动,声音沙哑却又无比平静:“陛下有什么想问嫔妾的话,不妨直言,嫔妾愿如实交代,绝无隐瞒。”
李瑄回过头,心中窝了半日的怒火,却在对上沈璃玉微微泛红的眼眸时一瞬间平息下去。
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他不能仅凭一条帕子,就断言沈璃玉不是清白之身。
他相信沈璃玉,绝没有胆子,在这件事情上欺瞒他!
而且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困境中彼此搀扶,在生死攸关之际舍命相救,光这两件事便足够他忽视她的过去。
李瑄将元帕藏在自己袖中,“朕已经宣太医来问过了,季太医说并非所有女子的初夜都会出血。”
“你这种不出血的特殊情况也是有的,并不能以出不出血证明女子清白。”
“朕相信你,乃是清白之身!”
沈璃玉有些意外地看着李瑄,他发现元帕没有血迹时竟没有将她叫醒质问,而是自己找了季太医过来问话。
有季师兄替她遮掩解释,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可沈璃玉却掀开锦被爬下龙床,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上。
她嗓音清脆,语调自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果决:“嫔妾不想隐瞒皇上,嫔妾在入宫前,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所以,元帕子上才不会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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