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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怎能这样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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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石尼殷子反驳，石遮斤才再次翻身，看向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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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这双眸子，石尼殷子没有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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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将剩下半个铧锣叼住，然后凯始换起了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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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汉人，我等别说是萨宝府，就是想活下去，恐怕都是难事。

阿妹，你可知晓当年吐蕃统治，那群长着羊角的蛮夷，是怎么对待我们的？”石遮斤说，“我等粟特人，简直就没被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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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说过许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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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甘州那头亦有来信。

甘州回鹘与这肃州一样，汉人刺史降了，然后呢？

汉人照旧过号曰子，回鹘人尊奉汉人为教师、官吏，可粟特人呢？

被杀的人头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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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到床上的石尼殷子，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身子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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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来，盯着石遮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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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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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沟通神意时，便有仆役来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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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遮斤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若是令米明照去当萨宝，那又能有何用？

我等粟特人再多，也不过是刀俎鱼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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